说。
“表叔,豪哥……我爸特意交代的。
这小子邪门,直接打太便宜他了。
而且刚进来就出事,看守所那边也不好交代。咱们得慢慢玩,让他在这里头,好好享受享受‘照顾’。”
他特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恶毒。
彪爷听了,揪着罗飞衣领的手稍微松了松,但眼神依旧凶狠。
他瞪了罗飞一眼,又看了看黄毛吊着的胳膊,似乎明白了什么。
“行,听豪哥的。”
他悻悻地松开了手,还用力推了罗飞一把。
罗飞飞势后退了半步,整了整被揪皱的衣领,脸上那点笑容也淡了下去,恢复了平静。
他看了一眼黄毛,又看了看彪爷,没再说话。
黄毛小浩走到罗飞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阴沉的笑容。
“姓罗的,没想到吧?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这地方,还满意吗?”
他指了指自己吊着的胳膊。
“你给我的‘见面礼’,我可一直记着呢。放心,接下来的日子还长,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表叔他们。”
他环视了一下监室里那些不怀好意的面孔。
“还有这里的各位兄弟,都会好好‘陪’你玩的。保证让你这趟西山之行,终生难忘。”
监室里响起几声附和的笑声,充满了恶意。彪爷抱着胳膊,冷眼看着罗飞。
那个瘦子小弟和其他人也都虎视眈眈。
罗飞迎着小浩怨毒的目光,又扫了一眼监室里这些明显被安排好、要给他“特殊待遇”的“室友”,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穿着红马甲、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死刑犯背影上,仅仅停留了一瞬。
他心中了然,薛家的“款待”这就正式开始了。
从面馆冲突,到拘留所,再到这西山看守所,一步步,他看似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陷入了被动和险地。
但他知道,自己要找的线索,或许就藏在这重重恶意和混乱的深处。
那个穿着红马甲、仿佛与世隔绝的背影,会是巧合吗?还是……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趾高气扬的黄毛和一脸横肉的彪爷,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甚至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认同小浩的话。
“是啊,日子还长。我也很期待,看看你们薛家,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语气平淡,却莫名让黄毛小浩心里咯噔一下,又想起了面馆里那瞬间剧痛和无力反抗的恐惧。
彪爷不耐烦地挥挥手。
“小浩,你先回去歇着,胳膊没好利索别乱跑。
这儿有我们。”
他盯着罗飞,指了指最靠近卫生间门口、也是最潮湿、气味最难闻的一个上铺。
“你,睡那儿。没事就蹲墙角,别特么在老子眼前晃悠。规矩,会有人慢慢教你。”
黄毛小浩又狠狠瞪了罗飞一眼,这才转身,拖着有些不便的身子,慢慢挪出了监室。铁门重新关上,落锁。
罗飞没再多言,依言走向那个指定的、堪称监室里最差的铺位。
他能感觉到身后好几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他知道,暂时的平静只是假象,薛家安排的“节目”和“照顾”,恐怕很快就会以各种形式到来。
这西山看守所的高墙之内,另一场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在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朱大发”线索的同时,也必须小心应对这无处不在的明枪暗箭。
他爬上那张上铺,粗糙的被褥散发着霉味。
他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高处那方装着铁栏的小窗,窗外是一片被切割成方块的、灰蒙蒙的天空。角落里,那个红马甲的影子,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监室里的第一晚,并未如薛家预想或“彪爷”等人打算的那样“热闹”。或许是黄毛小浩带来的“慢慢玩”的指示起了作用,也或许是罗飞面对挑衅时那副浑不在意、甚至有点反客为主的姿态,让彪爷等人暂时摸不清底细,选择了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