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也是报社的编辑,他们作风偏内敛,连按喇叭都显得克制。
硕大的大越野轰鸣着打破了街区的安静,附近过往车辆内,投来诧异的目光。
但当他们透过车窗,看清楚那标志性的大红色车身,以及越野车车头那面鲜艳的红底黄星旗帜时,
那些原本还想按喇叭抗议的编辑们,顿时泄了气,也就见怪不怪了。
因为整个巴黎的新闻圈子都知道,这辆大越野,属于《高卢鸡晚报》的首席编辑,西尔维娅·摩根女士所有。
《高卢鸡晚报》可不是什么街头小报,它是高卢鸡家目前发行量最大、影响力最广的晚报。
甚至被公认为是高卢鸡家政界和民间的风向标。
而作为首席编辑的西尔维娅·摩根,更是高卢鸡家新闻界的一段传奇。
早在1944年,当《高卢鸡晚报》还只是一份只能在地下室里偷偷印刷的抵抗组织报纸时,年轻的西尔维娅就已经担任了主力编辑。
她曾无数次冒着三德子占领军的炮火和盖世太保的搜捕,骑着破自行车在前线穿梭送报纸。
在新闻界,她就是一面旗帜。
更重要的是,西尔维娅以思想前卫而著称。
自打东边和高卢鸡家建交后,西尔维娅就极力欢迎,在报纸上极力撰文欢迎,并且高调地在自己的大越野上挂上了那面红旗,以示支持。
“早安,雅克!你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是昨晚的排版又出问题了吗?”
刚坐下,一个干事就走了进来,将一份材料递了过来。
“西尔维娅女士,您……您昨天下班前交上去的那篇主打稿子,被副总编给枪毙了。”年轻干事低着头。
“什么?被枪毙了?为什么?!”西尔维娅猛地站起身。
那干事有点害怕西尔维娅,这女人当年可是敢把手榴弹藏在报纸底下往前线送的狠角色!
“副总编……副总编批示说,这篇稿子现在的发表时机不合时宜。”
干事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解释道,“他说,毕竟咱们目前在明面上跟小美家还是战略盟友。
而您这篇稿子里,对东方的赞美之词太多了,容易引起麻烦。”
“放他娘的狗屁!这纯属污蔑!”西尔维娅气极反笑。
“我这篇稿子的内容,字字句句都是根据马丁教授从东方发回来的电报和照片如实撰写的!
它只是客观报道了咱们高卢鸡的医疗专家在东方开展联合义诊的见闻。
哪里有半点偏向性了?
我看,就是那个满脑子只有美元的副总编在故意找茬!走,我倒要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看着西尔维娅气势汹汹地冲出办公室,直奔走廊尽头的副总编室,那年轻干事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高卢鸡晚报》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有人觉得应该跟小美家继续当好朋友,也有人觉得应该跟东边拉好关系,副总编就是前者。
至于那个年轻干事,心里当然是偏向西尔维娅这边的。
毕竟,东边的人做生意实在,是真拿他们当平等的合作伙伴和朋友对待,而不像小美家那样颐指气使。
“砰!”
几分钟后,一阵极其激烈的、夹杂着几句经典高卢鸡国骂的争吵声传来。
副总编室那扇门被西尔维娅狠狠地一把推开。
她面带冷笑,像一只得胜的母狮子一样走了出来,将手里那份材料重新拍在年轻干事的胸口上。
“马上把这篇稿子送到排版室!通知印刷厂,立刻进行看印!告诉他们,这篇稿子必须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明白。”年轻干事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正准备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西尔维娅职业套装外套下,腰间的枪套里竟然别着把勃朗宁手枪!
干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难怪副总编会妥协,这哪里是去讲理啊,这简直就是物理说服!
隔天的《高卢鸡晚报》的头版头条,刊登出了一篇文章。
《中法义诊,友谊象征》
文章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对义诊活动的记录,没有添油加醋。
却在高卢鸡家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咱们不是跟小美家是朋友吗,怎么跑到东边了。”
“小美家拿你当朋友了吗!没看到小美家已经开始在阿郎家布局石油了吗,这是要控制咱们的能源。”
“也是哈,我听说现在咱们打算从小伊家购买石油了。”
“还是人家东边牵的头,小伊家看在东边的面子上,打了个很大的折扣呢。”
“上帝啊!这才是雪中送炭的真朋友啊!对比起来,小美家那些只会背后捅刀子的政客简直就是吸血鬼!”
“对!东边才是好朋友!我们高卢鸡家必须走独立自主的道路!”
就这样,在西尔维娅这篇报道的推波助澜下,结合近期小美家在能源领域的霸道行径。
高卢鸡家里要求“摆脱小美家控制,跟东边深入交朋友”的声浪,如同滚雪球一般,此起彼伏,愈演愈烈。
这股声浪很快就汇聚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直接传到了爱丽舍宫。
戴大统领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是没想到,事情发酵的这么快,声浪会这么大。
“既然大家都觉得东边好,我看双方的交流可以再深入一点嘛,派遣官方人员正式交流。”
“我也觉得时机到了,另外,马丁教授在信件中,还提议我们大批量订购战地手术车。”
听到战地手术车的名字,戴大统领来了兴致,询问了情况。
当得知战地手术车可以在战斗中做手术时,戴大统领拍了板:“马上订购五百辆!”
“是!统领阁下英明!”
高卢鸡家的举动,很快就在国际大家庭内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小美家看到高卢鸡家在做二五仔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当时就火冒三丈。
白豪斯内,一位高管提议:“要不要敲打一下高卢鸡?”
“戴大统领的性子,我知道,你越敲打他,他越来劲,说不定会直接退出北方约定组织。”大统领阴沉着脸说道。
“我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继续加强我们跟阿郎那边的暗中沟通和利益输送。
只要我们拿下了海峡的控制权,就等于捏住了高卢鸡和整个欧洲的石油生命线!
到时候,戴就算有再多的战地手术车,没有石油,也只能是一堆废铁!让他们先去得意几天吧。”
“明白!还是统领阁下高明!”高管们纷纷附和。
其他的人家看到这情况,自然也是心怀鬼胎。
袋鼠家,约翰牛家,大家拿家虽然不至于跟小美家闹翻,对战地手术车却也很感兴趣。
毕竟这是戴大统领都看上的东西。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各家的采购代表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向海克斯科技公司打去询价电话。
外贸部门的领导接到杨继宗的电话,兴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三千辆战地手术车的订单,李爱国是搞什么,什么大卖啊!”
“不但是外汇,这次咱们跟高卢鸡家的合作非常成功,在大家庭内都引起了震动,上级领导还点名表扬了李爱国同志。”
“李爱国是个好同志啊。”有领导唏嘘道。
“只是这三千辆订单,该压担子还是得压,这已经关系到咱们和外面的合作了。”外贸部门的大领导拍了板。
“什么?三千辆?”
李爱国刚随着义诊队回到京城,就接到了外贸部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