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药所的陈溪和另外几个技术专家也加入了其中,负责记录手术车的各项数据。
邢段长站在外面里,看着眼前这支越来越庞大、级别越来越高的队伍,心中一阵唏嘘。
当时李爱国提出要下乡进行义诊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这能帮到乡亲们,是个好人好事。
谁能想到,这事儿竟然闹得这么大,还成了典范!
“爱国啊,这人太多了,一辆车肯定挤不下。明天,我们再派几辆车跟着吧?”邢段长开口道。
现在车队里只有一辆战地手术车,一辆后勤补给车,满员状态也就是能装七八个人的样子。
好在现在前门机务段里,最不缺就是车辆了。
李爱国让周克调派了两辆中巴车随行。
隔天清晨。
李爱国先是对战地手术车进行了检查,加油,加水。
这玩意有两个油箱,装满一次能跑四五百公里。
另外,还有两个备胎。
轮胎和备胎都是防刺的,适合在战场上使用。
随行的后勤车上装的有发电机和药品,以及生活用品。
一切准备就绪。
其他人乘坐中巴车。
李爱国和马丁教授,陈溪,以及宗先锋乘坐手术车。
主要是要在行进中,对手术车进行检验。
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战地手术车内。
李爱国并不是司机,而是带着陈溪和宗先锋一起检查手术舱内的情况。
手术舱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有医用吊塔、器械柜、各种手术器械,还有李爱国专门搞出来的台式高压蒸汽机。
这些精密的东西在长途颠簸中,很容易出问题,因此都经过了特殊加固,这也是这次测试的主要项目。
另外,战地手术车的性质,决定了它有时候需要在移动中、在车上进行简单的急救手术,这也需要严格检测。
“爱国,高压蒸汽机没问题,固定得很牢固。”陈溪检查完汇报道。
“血压计正常工作。”宗先锋也确认道。
“无影灯也没问题,光源稳定。”
伴随着一个个检测项目出炉,李爱国总算是松了口气。
倒不是他对自己的设计没有信心,而是这年代的制造工艺跟后世还有不少的差距。
看着李爱国带着几个人在那里检查。
再看看李爱国让陈溪躺在手术床上,在颠簸的行进中,模拟了骨折处理,动脉止血等科目。
那几个高卢鸡家的专家眼睛瞬间亮了。
高卢鸡家的陆军在小欧家是出了名的能打,但打仗肯定有伤员。
特别是在当年的凡尔登战役中,伤员无法得到及时救助的情况太普遍了,导致了大量减员。
戴大统领一直想改变这种局面,于是大力推行设置战地医院。
但是,固定的战地医院哪里有这种机动灵活的战地手术车方便?
这是天才的设计!
可以说,这种战地手术车的出现,在关键时刻能顶得上数百名医生!
要是能够采购一批回去的话,一旦打起仗来,绝对能够挽救无数战士的生命。
那几个高卢鸡专家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马丁教授。
他们总算是彻底明白,马丁教授为何要执意拜这位东方年轻人为老师了。
人家不仅懂医术,还会搞发明,简直是个全才!
察觉到同僚们的目光,马丁教授骄傲地扬起了头,鼻孔都快朝天了。
知道我老师的真实水平了吧?这就叫深藏不露!
清晨的魏家庄公社,伴随着鸡鸣犬吠,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
公社打谷场上的大锅灶早早地烧了起来,热气升腾而起。
社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旁边,端着搪瓷碗,一边呼噜呼噜地喝着玉米糊糊,一边等着吃完早饭,去庄稼地里干活儿。
只是今天的情况好像和往日有些不一样。
还没吃完饭,老魏村长就带着民兵队长,走了过来。
“老魏叔,我们吃完饭,就去东头那块庄稼地锄草了啊。”第一生产队的队长赵二杆端着碗迎了上来。
“老赵啊,别吃了!我记得你娘的眼睛看不清楚,是青光眼对吧?
正好,爱国同志今天带着一大帮首都的专家团过来了,还开着什么手术车,说是能看眼睛,在咱们这儿搞义诊!
你赶紧去,把你娘带到村口来!”
说起这第一生产队长赵二杆,也是个苦命的人。
他是魏家庄公社五个生产队长中,唯一一个不姓魏的外姓人。
赵二杆的爹死在了鬼子手里,家里也被烧了,他老娘带着他从东北那边逃到了魏家庄这边。
魏家庄的村民们心善,看到他们娘俩可怜,就把他们收留了下来。
一开始只是帮着乡亲们干点零活儿混口饭吃。
等解放了,他们也跟着分了土地,后来又进了公社。
赵二杆干活卖力又公道,这才当上了生产队长。
赵大娘四十多岁的时候,眼睛就患了病,看东西越来越模糊,现在几乎跟睁眼瞎一样,生活都不能自理。
赵二杆是个大孝子,曾经凑了点钱,数次带赵大娘去城里的大医院看。
人家医生说是眼底坏了,得动手术。
花钱倒是小事,关键是那时候的技术条件差,成功率还不高,弄不好彻底瞎了不说,还受罪。
所以这事儿也就一直拖延了下来,成了赵二杆心里的一块心病。
“真的?老魏叔,真能把我娘的病治好?”赵二杆瞪大了眼睛。
“治病的事儿,哪有百分之百包治好的?”老魏村长瞪了他一眼。
“不过,你信不过城里面的其他医生,还信不过咱们的爱国同志?”
此话一出,赵二杆二话不说,直接丢下手里的搪瓷碗,转过身撒丫子就往家里跑。
通知了赵二杆,老魏村长又赶紧让大喇叭广播,联系了公社里那十几个得了眼疾的社员。
上午九点多,一支车队出现在了魏家庄公社外面的道路上,村口已经站了不少社员。
此时,村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站满了看热闹的社员。
“快看,那是啥车啊?长得可真怪!”
“看起来像是绿皮的军用卡车。”
“瞎说!这可比军用卡车大多了,你看那车厢,跟个小房子似的!”
“肯定是爱国同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