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客观地分析道。
“不过,他骑着摩托车把林静姝追得直翻白眼,那可就全凭实力了。”
听到提起摩托车,李爱国趁机开口了:“老师,正好说到这儿,我有个建议。咱们以后能不能给每支外勤行动小组,都调配几辆边三轮摩托车,组建一支铁骑队伍?”
“就按你的意思办了,这事儿既然是你提出来的,就由你负责了。”农夫点点头。
现在行动小组都是开着大越野,速度确实快,但是动静大,并且无法在狭窄区域追敌。
有了铁骑队伍,敌人就算是插翅难飞了。
农夫还要去开会,叮嘱要加紧审讯后,便离开了。
此时派去搜查的同志回来了。
在林静姝的住处,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过在武敬尧家,却收获颇丰。
一部电台、好几本笔记本、几张泛黄的老照片,甚至还有两把勃朗宁手枪和一盒子弹。
李爱国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李爱国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身穿小本子军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樱花下。
虽然面庞青涩了许多,但眉眼之间,分明就是武敬尧!
笔记本上都是一些化学方程式之类的。
“这张照片已经说明了一切,走,咱们去会会这个武敬尧。”
李爱国拿起照片,站起身。
“啪!”
一张照片摔在了桌子上。
“武敬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爱国感觉自己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竟然直接搜到了证据。
自从被押回来就一直低头装死的武敬尧,在看到桌上那张樱花树下的照片时,瞳孔骤然收缩。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其实不是个坏人。”
老猫闻言,当时就要开口,却被李爱国拦住了。
李爱国站起身抽出一根烟,塞到武敬尧的嘴巴里,帮他点上。
“我看你是个懂事儿的人,把一切都说出来,咱们都省事了,是吧?”
武敬尧深深抽了一口,说道:“我的本名叫做武川敬尧,毕业于京都帝国大学医学部”
也许是武敬尧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了,也许是武敬尧为了给自己的人生做一个总结。
总之,他讲得特别的详细。
李爱国一边做记录,一边暗自感慨真是造化弄人。
武敬尧的来头不小,出身长野县医药世家,祖辈世代研习汉方与西医药剂。
他本是京都帝国大学医学部的高材生,取得了药剂学和毒理学的双博士,主攻中枢神经药物、植物毒。
按照原本的轨迹,武敬尧应该进到医学研究所里面,从事研究工作,甚至可能在学术上有所建树。
但是,随着战争的爆发,一切都改变了。
武敬尧以军医中尉编入第 12军独立野战医院,驻扎在大葱省那边,负责前线伤员急救、疟疾防治与“特殊药品”管理。
这绝非普通救死扶伤的军医。
而是配合石井,负责特殊药剂试验,并且还负责制造提神类药物。
后来,小本子败退,医院解散。
武敬尧本来应该返回小本子,为了避免被石井杀人灭口,而选择了逃跑。
“在石井一众核心人物眼里,我们这种底层执行者,不过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武敬尧语气悲凉:“早在撤退之前,石井就已经开始清理以前痕迹了。
但凡知晓内情的基层人员,都在被悄悄处决。
我身边好几个共事的同僚,一夜之间便没了踪影。我察觉到不对劲,才趁着混乱悄悄溜走。”
“我本来有着大好的前程,我不甘心啊,我还想回去继续自己的研究工作。”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接到了来自遗族会的通知,要求我寻找跟639有关的线索。”
听到这里,李爱国打断他:“遗族会是怎么通知你的?”
武敬尧苦笑道:“是有人把电报机和密码本,直接用包裹送到了我家里……那天我下班回家,包裹就放在桌子上。
这上面写着我的真名,还附带着我当初在部队的档案副本。你信吗?我根本没得选”
李爱国还真是相信。
遗族会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了,行动非常的诡异。
李爱国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正好,我当年的副手,美智子,就在长辛店机车厂医务室担任护士。”
“随后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说完,武敬尧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看向李爱国:“我错了嘛?没有!我只是个被战争裹挟的无辜的人,我只是想从事医学研究工作,有错吗?!”
“错了,你错的非常离谱!”
李爱国站起身:“当你踏入这片土地,当你开始做实验,当你用医药的外衣包裹你作恶的心脏,你就已经错得无可救药!”
武敬尧方才的嚣张气焰消散了大半,多了几分色厉内荏:“那是战争!是上面的命令!我只是服从指令,我没有选择!我有什么错?!”
李爱国笑了笑,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他太清楚,像武敬尧这样的人,心里从来没有“错”的概念,再多的辩解,都是徒劳。
他也并不在乎这种人是不是真的认错了。
对于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
李爱国看向老猫:“先送回去吧。”
武敬尧本来还等着跟李爱国“据理力争”,闻言,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扑上前,却被气象员按住,带着哭腔哀求:“李同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大发慈悲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可以给你们当内应,我很有用的……”
李爱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话音落下,他拿起桌上的笔录,看都没看那个瘫软在地的男人一眼,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身后只剩下老猫那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带走!”
此时,二组对林静姝的审讯也结束了。
李爱国拿过笔录看了看,内容跟武敬尧交代的完全能对得上。
当年林静姝跟武敬尧一样,担心被石井派来的人灭口,这才跟着武敬尧提前离开了,然后隐藏在了长辛店机车厂医务室。
除此之外,笔录中还披露了谋害张韬的完整缘由,这也是此前武敬尧交代中未提及的关键信息。
林静姝在武敬尧的指挥下,刻意接触张韬,并且通过刘老道的配合,很快就变成了张韬的知心朋友。
没错,这报告上确实是知心朋友几个字。
老猫看完这段供述,满脸疑惑地开口:“不是,这什么情况?这叫什么知心朋友?按这女迪特的说法,她俩这相处模式……咋看着这么邪门呢?”
二组长面露难色,斟酌着解释:“咳咳,具体来说,二者并非男女朋友关系。
根据林静姝的说法,张韬私下里格外喜欢穿她的衣物,还总让她以‘姐妹’称呼自己,这种偏好确实异于常人,我们也难以完全理解。”
老猫闻言瞪大了眼睛,直呼“好家伙”,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他显然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小众爱好的精神冲击。
李爱国在一旁倒是憋着笑,表示情绪相当稳定。
这算啥?在后世的小美家,人家可是能细分出几十上百种性别呢,武装直升机都能算一种,穿穿女装那都算是保守派了。
不过这也正说明了张韬为何迟迟不结婚了。
二组长接着说道:“林静姝跟张韬成为姐妹后,就利用张韬,盗取了车轮部件的图纸。
张韬很快就反应过来,不过他并没有汇报上去,而是希望林静姝作为好姐妹,能把图纸还给他,结果嘛”
二组长说到这里便停住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不用接着听下去,李爱国就知道了,接下来就是经典的塑料花姐妹情了。
李爱国对张韬的遭遇并不感到同情。
虽然李爱国尊重他的选择。
但是把图纸泄露出去,这很明显已经严重触碰了红线。
傍晚时分,农夫从上面开会回来,听完了汇报,高兴了起来。
“短短两天时间内,就破获了一起迪特桉,还抓到了武敬尧这种人,同志们辛苦了!明天,我做东,给你们专案组好好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