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年产三千斤之后,算出来的对半压榨极限。1941年7月,日军已经在此建成处理能力150吨/日的选矿厂,开始对梧桐河金矿的黄金进行疯狂掠夺,这份对半分成的谈判底线,正是日本侵略者对该金矿资源贪婪压榨的直接体现。
一千五百斤黄金的索求,已经是把金矿啃得只剩骨头的敲骨吸髓。 等于是日寇一分钱的成本不花,让抗联管理下的金矿为他们上供一千五百斤黄金。
可夏永昌贪心一起,便收不住了。
他眼珠一转,想出一套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自保邀功之计:见到赵志,就谎称关东军原本震怒,勒令年缴黄金两千五百斤,全靠自己在田井久二郎面前苦苦求情、百般斡旋,才拼死压到两千斤。
如此一来,两头讨好:
- 对赵志,他是“有恩之人”,替对方省了五百斤,对方理该领情妥协;
- 对田井久二郎,他超额完成任务,多榨出五百斤,必是大功一件,升官赏钱,指日可待;
- 万一谈崩,那也是赵志这个乡野土匪不识抬举、冥顽不灵,罪责全在对方,与自己无关。
他翻来覆去把这条计策盘算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实在精妙,夏永昌脸上原本凝着的惊惧,渐渐被一丝阴狠的得意取代了。
他拍净了衣襟上沾的落雪,跟着把腰杆一挺,转身回去收拾行装,带上一小队随从,再次踏上了前往梧桐河的雪路。
谈判地点这次约定在梧桐河金矿边缘的根据地接待站,就是原来的日伪梧桐河警察分驻所。
因为金刚桥刚打下两架日军轰炸机,是日伪特务重点侦查的区域,上次夏永昌进来时眼睛就骨碌碌转个不停盯得仔细,这次自然不会选在那里交涉。
踏入梧桐河金矿地界的那一刻,夏永昌表面上又把他伪满特使的派头端得十足。
头顶特意用一顶大帽子把自己的耳朵绷带掩盖得严严实实,一身伪军官服穿戴齐整,腰挎手枪,下巴微扬,目光倨傲,步履刻意放慢,摆出一副背靠日军、有恃无恐的架势。
随从跟在身后,他时不时还呵斥两句,显得威风凛凛。可内里,却是十足的外强中干。
四周往来的抗联战士个个眼神凛冽,钢枪斜挎,刀鞘映着白雪。
营地岗哨层层叠叠,明暗交错,每一道目光扫过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这里完完全全是赵志的主场,他一个汉奸特使,孤身深入,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