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堵?宋军占了南城门偌大一块地盘,后续不知要运进来多少重火器,怎会容我军轻易靠近城门?”
这厮晓得大势已去,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重重地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地道外早就乱作一团,喊杀声、哀号声与火焰噼啪声交织成一片。元军士兵垂死挣扎,拖拽着哭喊的百姓,将各家的桌椅板凳、柴草被褥一股脑儿推出去堆成掩体。
甚至慌不择路地把己方士兵的遗体也拖出来,码在阵前阻挡宋军如潮的进攻。
大街两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双方都杀红了眼,刀刃卷了口,长矛折了尖,鲜血染红了残破的街石,却仍嘶吼着拼杀不止,每一寸土地都在激烈争夺。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传进地道,不是南门失守便是东墙告破,伯颜却面色铁青,对每一道急报都只有两个字:“死守。”或从牙缝里挤出:“死战。”
他瘫坐在地,铠甲下的身躯早已疲惫不堪,只望着地道入口透进的微光,那光晕中灰尘飞舞,仿佛映照出济南城陷落的末日景象——城墙崩塌,旗帜倒下,宋军铁骑踏遍全城。
伯颜一心要死战,他的亲卫队长却是万万不许。
伯颜是何等身份?他是大元战神,是大元的太傅、是右相,即便他此刻把刀架在脖子上要以死殉国,他的亲卫们也绝不答应。
早先便有预案,一旦宋军破城,亲卫队长须负责保护太傅撤离济南。
眼下宋军已挖开南城门洞,畅通进城通道,彻底占领济南城就在旦夕之间。此时若再不走,难道要等宋军钻进地道拿人?
亲卫队长心急如焚,立即拉住伯颜的二儿子商议。
二儿子见父亲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神态,知道劝不动,情急之下说出了一个移花接木之计。
他走到伯颜跟前,突然瞪大眼睛大喊:“那厮快看后面,小南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