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名字的灵药,玄圃之中,无一或缺,大道朱灵芝连片如霞,九转还魂草随风摇金,混沌莲台铺满鸿蒙古湖,每逢花期,香气弥漫三千万里,诸天修士闻香而来,踏破云道,盛况空前。”
“玄圃深处,有一株无名古木,树冠遮天,荫蔽百万里,从青玄仙域立派之初便已在那里,无人知其来历,无人知其岁数,只知它年年抽芽,岁岁结果,从未有一年,枯过。”
“我年轻时,曾在那树下坐过一整日。”他突然温和的笑了笑,就连语气都柔和了一瞬,“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听风,看叶,偶尔,有仙果熟透,自行落下,滚到脚边,捡起来,咬一口。”
“那仙果,香甜得令人惊叹。”
他沉默了片刻,“如今那树,只剩一截枯根,我方才,见前辈从那里走过,脚步,慢了一分。”
陈浔没有说话,眼中只是闪过一缕微不可察的笑意。
老人没有看他,继续望着夜空。
“城中有一处广场,每逢玄圃丹会,诸天丹道修士汇聚于此,炉火彻夜,药香九霄,那是整个仙界最盛大的丹会,我参与过数次,每一次,皆是半月之内,大道气息浓郁至极,寻常修士于其间打坐半日,便可突破数个境界,如此盛会,旷古罕见。”
“然而老朽记忆最深的,不是那丹会。”他说,“而是有一回,丹会之上,有一位年轻的丹道修士,炼了一炉丹,足足三千年,当着满城修士的面,开炉——”
他笑了一声,“却是炸了。”
“炸塌了半座广场,烟尘弥漫三千里,满城修士皆以为是什么天地不祥来袭,轰然戒备,结果烟散之后,只见那位丹道修士,站在白烟之中,那张素来矜持清贵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窘迫的神情……”
他脸上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那位修士,是我极敬重之人。”他说,“那之后,老朽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亲口说,炉丹便是炼气,天地之气有变,则丹变。”
夜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