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根系破土的声响,没有年轮碾过光阴的纹理。它只是“在”那里了——像一道从意识深渊里浮起的谜题,一束刺破混沌的、过于耀眼的光。 它的主干,是无数思想碰撞的火花冷却后凝成的琉璃柱。那琉璃并非静物,其中封印着人类千万年来所有“顿悟”的瞬间:阿基米德高喊“我找到了!”时浴缸中上涌的水波,牛顿眼前坠落的苹果那决定性的一笔弧线,庄周梦醒时指尖残留的、不知属于自己还是蝴蝶的鳞粉……这些璀璨的碎片。从意识中醒来的明辉,不由得感叹:“我不是应该在开普勒星,为什么会在天狼星呢!”
神树的投影中一个和他熟悉的声音和身影浮现,是她徐姌姌。
我乃是灵族之人。你也一样!只不过你没有见你的意识打开,你不知道你是谁而已。
“那么她是死了吗?”
“她没有死,而是成为了一个叫做神知薇的人。”
那我又是谁呢!
你是我们的将军。久违的见面了。
那我刚刚出现的那些地球人的名字,阿基米德之类的不过是我深层心里的投射而已嘛?
不错!你可以这样理解。不过是将你身旁你所感知的东西熟悉话能让你好理解而已。
明辉点点头:“那不是不是每一个来这里的人,投射的精神空间都是不一样的对吗?”
“不错!你可以这样理解。”
每一次的提问,每一次“为什么”所发出的初始之光。 这棵树存在于刹那与永恒的重叠之处。当你以为捕捉到它静止的全貌,它已在你眨眼的瞬间,因一个崭新理论的出现而抽出一根新枝,或因一部伟大作品的诞生而绽放一片新的花海。它呼吸的韵律,便是人类文明的心跳;它无风时也永不止息的、由亿万思维微尘发出的嗡鸣,便是文明自身存在的证明。 它并非神祇的造物,而是每一个追问的眼神、每一次逻辑的推演、每一滴因美而颤栗的泪珠,共同浇铸出的奇迹。它是一棵永远在生长、永远在重构自身的“活”的丰碑,矗立于实与虚的边界,以静默的辉煌,诠释着人类精神所能企及的全部壮丽与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