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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诡异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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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错了让他高兴。

    他继续割。

    第三刀,割在‘共鸣’上。

    他看人间的悲欢离合,总觉得那是他们的事,与他无关。

    像隔着玻璃看鱼缸里的鱼,鱼哭了鱼笑了,都是鱼的事,他不想伸手进去摸,因为手会湿。

    他不想湿手,也不想干手。

    现在他要让自己想,他要让那块玻璃碎掉,让鱼缸里的水流出来,淹到他的脚,他需要被人间的烟火烫一下。

    他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以前他看他们像看蚂蚁搬家。

    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看着。

    现在他把那个‘看着’的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把‘感受’的自己往前推了一步。

    他试着去感受那个正在打电话的人——他的声音很急,眉头皱着,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他试着去感受那个推婴儿车的妈妈,她低头看着孩子,嘴角有一点笑意,可能在想别的事。

    他试着去感受那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工人,他的指甲缝里有黑泥,手很糙,可能是刚从工地上下来。

    他感受不到他们的具体心情,但他能感受到他们是活着的,滚烫的、喘着气的、会疼会痒会累的活着。

    他站在他们中间,不隔着玻璃了。

    他继续割。

    第四刀割在‘意义’上。

    他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想‘这有什么意义’。

    吃饭有什么意义?

    反正还会饿。

    睡觉有什么意义?反正还会醒。

    工作有什么意义?反正会退休。

    活着有什么意义?反正会死。

    这种追问让他什么都不想做,因为他找不到一个终极意义。

    既然没有终极意义,那做和不做都一样,不做还省力气。

    他中了‘意义’的毒,觉得凡事都要有意义才值得做,现在他要割掉这点,他要告诉自己:不要问意义,只做。

    这个最难。

    因为‘不问意义’本身就是一种意义,他想做,又陷入了意义,他绕不出来,越想越乱。

    后来他不想了。

    他站起来慢慢走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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