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不慢,却奇怪的能那个人保持一个匀速,喊了一声:“你的东西。”
声音不大,但那个人听到,他回头看见他手里的那袋橘子,摸了摸自己的包,赶紧跑回来。
“哎呦,谢谢谢谢!”那人接过橘子,连声道谢,气喘吁吁的。“这要是丢了回去没法交代,老婆让我买的。”
那人自己笑了,笑得很憨。
吴恒轻轻点头。
没说话,没表情,不是冷漠,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不客气?
那个词太轻了,就像风吹过,说‘没事’?本来就没有事,他连嘴角都懒得动,那人也没在意,道完谢转身跑了。
他不图感激,不图善名。
帮了就帮了,像风吹落了树叶,水流过了石头,不是刻意的善,也不是刻意的冷漠,只是事情在那里就做了,做完就完了。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看到两个人吵架。
一男一女,站在路边声音越来越大,女人指着男人的鼻子骂,男人脸涨得通红。
旁边有人围观,有人劝架,有人拍照。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不评判谁对谁错,不觉得女人太凶,也不觉得男人太窝囊,他们只是在演他们那出戏,台词是他们自己写的,但剧情是老的。
他看到两个人拥抱。
不是刚才吵架的那两个,是另一对。
男孩和女孩站在路灯下,男孩把女孩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女孩的脸埋在男孩胸口,手抓着他的衣角。路灯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他看着感到温暖,但那个温暖不烧他,像隔着玻璃晒太阳,暖,但不烫。
他看到人在为几毛钱计较。
一个小贩和一个老太太为了几毛钱争来争去,小贩说已经最低价了,老太太说隔壁摊便宜。
最后小贩让步了,老太太满意地走了,小贩摇摇头自己笑了一下。
他看到人在为一句话红了眼眶。
一个年轻人蹲在路边,打着电话,声音很轻,肩膀在抖,电话那头大概是他女朋友,他在说“我错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