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她的血肉在撕裂,骨骼在碎裂,灵魂在灼烧。
每一寸皮肤都在剧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她浑身颤抖,黑袍被能量冲击得猎猎作响,但咬紧牙关,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的眼睛闭着,眼角有黑色的血在流,身上的黑暗雾气忽明忽暗,像一盏快灭的灯。
形体对她而言,不过是一种形态,但这种痛苦来源于灵魂本质,所有的身体表现,不过是灵魂的映射。
吞噬过程异常艰难。
创造之力在排斥她,在抗拒她,在试图从她手里挣脱。
她用尽全力按住碎片,手指陷进银黑色的光芒里,指甲裂了,血流出来,被光芒蒸发。
“给我……安静……!”她嘶吼道。
碎片震了一下,银白色的光暗了一瞬,然后又亮了。
黑暗能量被弹开了一层,又裹上去,再次弹开,再裹上,像是在拉锯。
要锯断她这颗大树。
就在吞噬最关键的时刻,大地震动了。
不是普通的地震,是从世界深处传来的,像心脏一样的跳动。
一下,一下,一下,每一次跳动,裂谷两侧的岩壁都在震动,碎石从上面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玛拉睁开眼睛,抬头看向裂谷上方。
天空变了。
那些巨型菌囊曾经覆盖整个世界、像无数颗腐烂心脏的东西——同时膨胀、收缩。
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政的个体,而是一个整体,一个活着的、有意识的存在。
它们一起跳动,一起呼吸,一起将目光投向裂谷深处。
瘟疫之母被惊动了。
创造碎片的净化气息,是瘟疫本源最厌恶、最恐惧的能量。
在这个腐烂的世界里,任何净化的气息都是异端,都是毒药,都是必须被清除的威胁。
阿玛拉吞噬碎片的动作,等于在瘟疫之母的地盘上点燃了一把净化之火。
瘟疫之母没有智慧,没有情感,没有善恶。
它只有本能。
它的本能就是同化一切,归于腐烂,而净化是它唯一无法同化的东西。
所以它要扑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