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电流的杂音。
光头小声说：“我以后想去地狱看看。”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脸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我就是想看看地狱是什么样，你们难道不好奇。”
姑娘没说话，但也没反对。她低头看着漫画，手指捏着书页，没翻。
老头笑了笑：“我倒想瞅瞅天堂是什么样子，不过那些天使也不是什么好鸟。”
“说不定真有机会看看地狱，万一公会弄出个‘旅游专线’什么的。”
纽约，废墟边缘。
几个孩子蹲在街边，用石头在地上画画。
地面是水泥的，裂了很多缝，缝里长着枯黄的草，他们把石头当粉笔用，在粗糙的地面上画出一个个歪歪扭扭的人形。
画的是十个站在一起的人形。
远处传来一声喇叭响。一辆卡车从废墟中开过来，车上装着物资，车身上印着猎魔人公会的徽章，一个盾牌，一把剑，一行小字。
孩子们站起来，跑向那辆车。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很快就消失在卡车后面。
地上那些画被风吹起的灰尘覆盖，但那十个人形的轮廓还在，隐约能看出来，他们站在一起，面对着同一个方向。
地狱，熔岩平原。
艾萨克站在哨塔上，看着远处那片冷却的岩浆。
风从平原尽头吹过来，带着硫磺的气味，带着远处那些正在施工的电焊声，带着恶魔们搬运石料的吆喝声。他已经习惯了这些声音，习惯了这气味，习惯了这片永远没有太阳的天空。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重，靴子踩在铁梯上，一下一下，有节奏。
托马斯爬上哨塔，站在他旁边，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和艾萨克一起看着远处。
过了很久，托马斯开口。
“都安排好了？”
艾萨克点头。
“宫殿那边清理干净了？”他问道。
托马斯也点头。
“干净了，那些投降的恶魔，该干活的干活，该关起来的关起来，有几个不老实的，汉斯给上了禁制，现在老实了。”
艾萨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