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实验材料?”
迪恩沉默了一秒。
“你杀过人吗?”
年轻天使摇头,他身后的其他天使也摇头,有的摇得很坚决,有的犹豫,有的低下了头。
“那就不是实验材料。”迪恩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等待的押送车辆,“上车,到了收容点别惹事,会有人给你们吃的,有地方睡的地方,配合调查,先确认没杀过人的,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年轻天使看着那辆改装过的军用卡车,像在看一个陷阱。
但他还是迈出了脚。
一百三十七名天使,一个不落,全部上了车。
欧洲战区,雷诺在巴黎郊外的废墟上签署了一份新的作战指令。
驱魔炮阵地转入低功率待命状态,炮手轮休,能量核心更换为经济模式,曾经每半小时一轮的炮击节奏,变成了每四小时一次象征性的威慑射击。
“我们不打了吗?”一个新兵问道。
“打。”雷诺大声道,“但不是现在。”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片非洲区域。
“等他们出来。”
亚洲战区,莉兹带着仅存的二十三名队员从喜马拉雅山撤回了临时营地,军医给她的左臂换了新药,这次终于肯老老实实躺下休息。
马丁坐在旁边的行军床上,后背的烧伤还在结痂,痒得他整晚睡不着。
“你说,那个圣光壁垒,”马丁挠着下巴上新长出的胡茬,“真能撑六个月?”
莉兹闭着眼睛。
“不知道。”
“要是撑更久呢?”
“那就等更久。”
马丁沉默了一会儿。
“我老婆的忌日下个月。”他突然开口道,“她死在第三天的狂天使袭击里,我那时候在巡逻,没来得及回去。”
莉兹睁开眼,看着帐篷顶。
“我知道。”
“我等不了三个月。”马丁的声音很轻,但很硬,“等不了那么久。”
莉兹没有说话。
帐篷外,喜马拉雅的风永无止息地吹着,像在替所有死去的人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