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同时扣动扳机,改装过的反器材步枪喷出半米长的枪口焰。
特制穿甲弹贯穿酒店外墙,在三层哨兵的圣光护盾上炸开一朵朵苍白之花。
战斗持续了十一分钟。
当最后一名天使倒在血泊中,胸口被三枚干扰弹开出碗大的窟窿时,迪恩靠着残破的墙壁滑坐下来。
他的战术背心上多了三道浅浅的灼痕,只差一厘米圣光刃就能开膛,左耳的伤口崩裂,血顺着下颌线滴在肩章上。
山姆蹲在那名高阶天使的尸体旁,用特制匕首切开残存的天使恩典节点。
一颗拇指大小、黯淡无光的蓝金色晶核被取出,装进铅衬里的密封袋。
“第二十七颗。”他把晶核递给负责战利品记录的队员,“巴塞缪派系高阶,确认击杀。”
“芝加哥据点第七个。”迪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开嘴,不是笑,是某种疲惫到极致的肌肉抽搐,“还剩六个。”
“我们还能打。”一个年轻队员声音虚浮。
迪恩看着他,没说话。
他看向门口,那里躺着三名队员,其中两个一动不动,第三个靠在同伴怀里,胸口的护具被圣光刃完全贯穿,止血带已经勒进肉里,但血还在渗。
“收队。”迪恩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伤员优先撤离,恩典和俘虏都带回。”
没有人反驳。
活着的人扶起重伤员,把战死者的名牌从领口取下,沉默地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十一层的废墟里,未完全熄灭的圣光残余还在微弱地闪烁,像葬礼上的长明灯。
巴黎郊外,枫丹白露森林边缘。
七门重型符文炮呈弧形排开,炮管粗如成人腰身,表面密布的符文在充能时发出暗金色的脉动。
每门炮后是六人操作组:瞄准手、装填手、冷却员、能量监控员、以及两名负责近身掩护的战斗人员。
雷诺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左肩的旧伤在潮湿夜气里隐隐作痛。
他忽略那点不适,将望远镜焦距对准十公里外那片正在集结的蓝色光点群,斥候报告很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