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用猎枪守卫的谷仓。
每个孤岛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死亡地带,其中充斥着辐射污染、圣光灼痕、游荡的狂天使、巴塞缪派系的巡逻队、以及因绝望而变得比怪物更可怕的同类。
纽约,第五大道。
曾经流光溢彩的橱窗如今破碎空洞,里面被洗劫一空的人体模特歪倒在碎玻璃上,塑料脸孔凝固着空洞的微笑。
街道被翻倒的汽车、脱落的建筑外墙碎片和凝结成暗红色斑块的血迹覆盖。
一根倾倒的路灯杆横跨人行道,顶端还在不受控制地闪烁,滋啦作响。
三十七名幸存者挤在卡内基音乐厅的地下排练室。
这里曾是艺术家们打磨技艺的圣殿,此刻墙壁上还贴着某次莫扎特音乐会的海报,下方却堆满了从附近超市偷来、抢来的矿泉水和罐头。
空气浑浊,混合着汗液、恐惧和伤口腐烂的气味。
一个小女孩躺在母亲怀里,持续低烧,手臂上被圣光溅射灼伤的创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蓝色。
没有药。
附近三家医院的药剂师要么死了,要么逃了,要么被冲进医院抢夺药品的暴徒打死。
“她会死吗?”五岁的弟弟扯着母亲的衣角。
母亲没有回答。
她只是抱紧女儿,望着天花板。
那上面曾经绘制着精美的天使演奏竖琴的壁画,如今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门口传来低沉的争吵。
几个男人想出去找药,哪怕去那些天使划定的领地边缘碰碰运气。
另几个人反对,认为出去就是送死,谁也无法说服谁。
这种对话,在全球数以万计的避难角落里,同时发生。
伦敦,碎片大厦废墟。
这座曾被誉为西欧第一高楼的玻璃锥体,此刻只剩下底部十几层歪斜的残骸。
巴塞缪派系的天使为了追捕藏匿于此的三名温和派,直接动用圣光火炮轰击了中上部结构。
超过两百名来不及撤离的普通市民。包括大厦酒店住客、餐厅食客、观光游客都随着坍塌的楼层一同坠落,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