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刃和硼砂喷射器的近战猎魔人,再往后是占据了制高点的射手和爆破手。
迪恩站在环形防线内侧的一个指挥台上,这里能看清大部分区域。
营地里的医疗和技术兵等非战斗人员已经全部撤到裂缝入口附近,随时准备撤回现实。
“山姆找到老雷头了,他受了重伤。”迪恩对着通讯器道,声音传遍防线,“怪物集群一小时后到,都打起精神,咱们脚下就是回家的门,门后是咱们的世界!”
“这些炼狱的杂种别想过去,除非老子死了,骨头化成灰!”
没有豪言壮语的回应。
只有一片拉动枪栓、检查刀锋、调整符文能量的金属摩擦声。
八百多名猎魔人,有一半是刚从人间过来的生力军,眼神里还带着紧张和陌生;另一半是已经在炼狱挣扎了数日的老兵,脸上只有麻木的凶狠。
迪恩跳下指挥台,走到防线最前沿。
他拍了拍一个正在给骨刃涂抹强化油脂的年轻猎魔人的肩膀。
“怕吗?”他问道。
年轻人手一抖,差点把油瓶掉了,然后梗着脖子:“不…不怕!”
“放屁。”迪恩咧嘴,“我都怕,但怕没用,记住,别瞪着眼睛瞎打,听你队长的,硼砂省着点用,但该泼的时候别手软;骨刃砍脖子比砍肚子好使,还有,”他凑近点,压低声音,“要是看见我倒了,别他妈傻乎乎冲过来扶,守住你的位置!”
年轻人愣愣地点头。
迪恩走向下一个位置,重复着类似粗鲁又实在的叮嘱。
他走过那些用炼狱残骸和圣光符文构筑的壁垒,走过那些沉默但坚定的面孔。
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凝成实质,混合着硼砂、金属和汗水的味道。
他回到指挥台,看向能量探测器。
代表大规模生物集群的红潮,正在屏幕上缓慢而坚定地,向着代表营地绿点的位置覆盖过来。
山姆的小队正在赶回的路上,带着伤员和可能找到的幸存者。
吴恒在人间,用难以想象的方式稳定着那道脆弱的门。
而他们这八百多人,是门前的最后一道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