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恒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快速操作。
“血缘追踪的原理是量子纠缠。”吴恒一边调整参数一边解释,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解天气预报,“双胞胎的基因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九,他们的灵魂波动有天然共振,当一方在某个维度发出强烈的生存意志时,另一方可以感知到,就像镜子里的倒影。”
他看向莎拉:“你需要回想和哥哥最深刻的记忆,越强烈越好,快乐,悲伤,愤怒,恐惧,任何强烈的情感都可以,情绪是灵魂的燃料。”
莎拉闭上眼睛。
她想起七岁那年,她和艾伦在森林里迷路,天黑后下起暴雨。
艾伦把外套脱给她,自己冻得发抖,但一直拉着她的手说‘别怕,哥哥在’。
他们躲在一个树洞里,听着外面狼嚎,她吓得哭,艾伦就给她唱歌,跑调得厉害,但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她想起十五岁,父母死于车祸后的那个夜晚,她和艾伦坐在空荡荡的家里,谁都没说话,最后艾伦站起来,说‘从今天起,我来照顾你’,他辍学去打零工,供她读完高中。
她想起一年前,她告诉艾伦自己怀孕了。
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男人愣了好久,然后猛地原地跳起来,笑得像个孩子,他说‘我要当舅舅了’,然后开始计划要给外甥买什么玩具。
泪水从眼角滑落。
法阵亮了起来,柔和、淡蓝色的微光,像月光照在水面。
光芒从莎拉脚下升起,在她头顶凝聚成一幅模糊的画面,暗红色的天空,蠕动的土地,一个由骸骨和金属残骸搭建的简陋营地。
营地里有人影晃动,其中一个背对着画面,正用骨刀处理一只怪物的尸体。
那个背影,莎拉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哥哥艾伦。
“锁定。”吴恒吐出两个字,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下最终指令。
画面凝固,坐标数据疯狂滚动,最终定格为一串复杂的空间参数。
与此同时莎拉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有根针从太阳穴刺入大脑深处,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