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再僵硬,变得流畅,像某种节肢动物。
“你会成为……很好的养料。”
她扑过来,鲍比这次没犹豫。
刀光闪过。
头颅滚落在地,无头躯干向前冲了几步,撞在墙上滑落。
断颈处没有血,只有淡黄色的粘液涌出,粘液像有生命般试图重新联接头颅,但硼砂的腐蚀作用还在持续滋滋作响。
老太太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半圈,面朝上。
眼睛里的黄色迅速褪去,变回正常的浑浊,最后一丝光消失前,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谢谢。”
然后彻底不动了。
鲍比站在原地,喘着气,握刀的手在抖。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下午四点二十。
离晚上八点,还有三小时四十分钟,而这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通讯器,调到加密频道。
“迪恩,山姆,”他声音沙哑,“确认感染,重复,确认感染,利维坦分身已经进入居民区,建议更改计划:不要等晚上八点了,现在就动手。”
通讯器里传来迪恩的声音,背景有风声,应该在开车:
“收到,我们在去苏尔福斯医院的路上,鲍比,你那边——!”
“我能处理。”鲍比打断他,“我带人清理完这栋楼,就去下一个点位,你们小心,医院可能是巢穴。”
“明白,保持通讯。”
频道关闭。
鲍比弯腰捡起那个药瓶,放进证物袋,然后他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水。
水看起来清澈,但他从工具包里拿出检测试纸,浸入水中,几秒后试纸变成淡黄色。
整栋楼的供水都污染了。
鲍比收起试纸,背起工具包,走出305室。
走廊里很安静,但其他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倾听。
他握紧砍刀,走向下一户。
在后续的清理过程中,等鲍比醒过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头骨深处的钝痛,像有人用生锈的凿子一下下敲打他的太阳穴。
然后是耳鸣,尖锐的嘶鸣声在耳道里回响,盖过其他所有声音。
他睁开眼睛,右眼被绷带缠着,左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和晃动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