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五大三粗的,看着就不好惹。
知了杨逍等人要来赎那枚戒指後,南霸五也不客气,开出了一个天价,杨逍湛瑛凑上了手头上的所有银子,依旧不够。
「小子,我不管你什麽来头,总之,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你们没带够银子,就给我痛快麻溜的滚蛋!」南霸五嚣张道。
「赌场有赌场的规矩,这样好了,我们来赌一把。」湛瑛站了出来,「我们赢了,把戒指还给小喜子,如果我们输了,这些银子都归你,另外我再赔给你三根手指。」
闻听此言,杨逍也不由被湛瑛的气魄所折服,而後者也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好!够气魄!」南霸五闻言眼睛一睁,站了起来,「虽然是个娘们,但比小喜子那没骨气的东西强多!」
「说吧,你想怎麽玩?」南霸五来了兴趣。
「老规矩,摇大小,一局定输赢。」湛瑛丝毫不虚。
「就按你说的办!」南霸五霸气的一挥手。
话音刚落,就有人拿来一把刀,以及止血的布与草药什麽的。
很快,赌场中的许多人都被这场面所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这种堵上手指的局用行话讲叫血赌,可是不常见,尤其赌局的一方还是有头有脸的南霸五,这个热闹大家都不愿错过。
「你我各摇一骰盅,谁的点数大,谁就赢,这规矩简单吧?」南霸五问。
「很好。」湛瑛点头。
很快,两个筛盅就被送到了南霸五与湛瑛的手中,赌局正式开始。
南霸五抓起骰盅,上上下下摇晃,手法绚丽,口中念念有词,就和法事做法一般,看围观的人们口中连连赞叹。
「嘿,今日咱可是开了眼了,五爷天女散花这手段可好长时间没用过了,没想到今日还能一见。」人们连声议论。
而反观湛瑛则显非常生疏与外行,只是拿起骰盅上下摇晃了两次,就放下了。
「开!开!开!」围观的人呼声震天。
南霸五率先打开,「五,五,六,大!」
「哈哈哈......」南霸五面露喜色,随即盯紧湛瑛手中的骰盅,带有压力道:「该你了,快开!」
「各位请上眼。」湛瑛慢慢打开了骰盅,而下一秒,现场之人全都愣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不过也仅仅是片刻,下一秒,围观之人呼声震天。
「六,六,六,大!」
「怎麽可能?」南霸五盯着湛瑛的骰子,一时间愣住了,「你...你......」
「看来我的手指保住了。」湛瑛伸出手,对着南霸五勾了下,「把戒指给我。」
「你不对劲,你出千!」南霸五猛地一拍桌子。
「怎麽,愿赌服输,你玩不起吗?」湛瑛一点也不虚。
此刻周围的议论声更甚,见大家对自己指指点点,南霸五也不好再说什麽,毕竟出来混面子是最重要的,要是自己当面反悔,那以後还有谁会来自己的场子玩。
没办法,南霸五很不甘心的从怀中摸出那枚戒指,然後交到了湛瑛手中。
而拿到戒指後,湛瑛杨逍二人也不停留,转身便离开了。
走出太监窝後,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太监小喜子「噗通」一声就给湛瑛跪了。
「娘,乾娘,求你教我这赌术吧,求您了!」
这突然的一幕出乎了杨逍湛瑛的预料,毕竟不久前,这小喜子还赌咒发誓,说这辈子再也不赌了。
「你想学?」湛瑛眯着眼问。
「想,想学,乾娘您太厉害了!」小喜子恭维说。
下一秒,湛瑛一抖袖口,只见从袖中滚落出三枚骰子,见到这一幕,杨逍愣了一下,而小喜子人都惊了。
「你...你出千了?」小喜子诧异盯着那三枚骰子。
「记住了,无赌不千,赌桌上的事除了你带来的钱,就没有真东西。」湛瑛说道。
「厉害啊。」不愧是商会的人,杨逍根本没意识到湛瑛出了千。
别说是他这种不会赌的人了,就算是南霸五那种赌术高手,以及围观的一众赌徒,也都没人看出湛瑛玩了手段。
那南霸五所谓的指控湛瑛出千不过是在强行挽尊罢了,若是他真确定湛瑛出千,那早就不客气了,根本不会放他们离开。
换句话说,湛瑛的赌术与千术至少要领先南霸五那种赌场老手一整个段位。
这次多亏了湛瑛帮忙,不然今日要想拿到这枚戒指,还真要多费一番功夫。
「戒指给我看下,看看有没有损坏。」小喜子说道。
湛瑛不疑有它,就将戒指交给了小喜子,可没想到,小喜子拿到後就放回了身上,随即就转过身,走开了。
「你去哪里?」杨逍叫住了他。
不过下一秒,令杨逍湛瑛都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这小太监竟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问他们做什麽,像是不认识他们似的。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叫我做什麽?」小喜子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从後腰摸出一把匕首,「你们是不是要抢我的东西,滚,都给我滚开,老子不要命,你们要不要命?」
「卧槽。」杨逍乐了,「和我玩流氓?」
杨逍也没想到,这小子这麽浑,看来自己不给他一点厉害瞧瞧,他是不肯就范了。
这也就是在任务里面,要是在外面,杨逍一定让他知道真正的大邪修是什麽样子的。
「咚!」
「砰!」
「uan!uan!uan!」
「啪!啪!」
「咚!」
杨逍单手夺下他的匕首,随即就是一套不解释小连招,把太监小喜子打的不要不要的。
一直把人打到跪地上,杨逍抬腿就将人踹飞出去。
三十秒不到,杨逍就帮助小喜子找回了自己。
揪着小喜子的头发,杨逍将人提起来,皮笑肉不笑问:「现在还和我发癫吗?」
「不了,再也不敢了,我...我错了,求你...不不,求您原谅我!」小喜子痛哭流涕。
「敬酒不吃吃罚酒。」杨逍丢下他,让他立刻带路,去找他乾爹。
这次小喜子配合多了,也就是一刻钟的功夫,小喜子带着他们闯过一道狭窄逼仄的胡同,最後来到一座破败的小院。
院子极其狭窄,又阴暗潮湿,足可见这位失了势的大太监晚年生活有多麽不堪。
「乾爹,我回来了。」站在屋门外,小喜子说道。
随即房间内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丢出什麽东西,砸到了墙上,「不把戒指拿回来,你就给我...给我死在外面!咳...咳咳......」
房间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老人的吼声。
杨逍示意小喜子走开,他走上前,慢慢推开了房门,房间里没点灯,藉助一点点的光亮,他能看到一位老者蜷缩在一张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上,房间内还弥漫着一股尿骚味与药渣子味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味道,令人隐隐作呕。
「你...你是什麽人?」老人抬起厚重的眼皮,见到杨逍後,不禁愣了一下。
杨逍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浓浓的恐惧,随即他立刻取出怀中的戒指,在老人面前展示了一下。
「孙总管,别误会,我是来给您还戒指了,顺便...还有一些事想请教你。」杨逍话说的客气,但气势丝毫不弱。
「你...你们是宫里出来的人。」蜷缩在病床上的老太监虽然身体很差,但眼力依旧毒辣,一眼便看穿了他们二人的底细。
原本杨逍以为他会很排斥,但没想到的是,很快,这位曾经陪伴先帝的老太监就稳住了心神,他还专门支开了徒弟小喜子。
「你们想问什麽就问吧,但有一点,离开前要把那枚戒指还给我,那是...咳...咳咳...那是先帝赐给咱家的。」老太监一激动,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杨逍嫌弃房间内太黑了,於是点起一根蜡烛,也是此刻他才发现,这老太监印堂发黑,黑眼圈极重,伴随着咳嗽还会咳出鲜血,显然是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