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他们的命数来对冲这鬼婴的怨气。
至於今夜的任务,就是一种别样的击鼓传花,等时间到了,谁手上还有婴鬼,谁就要倒霉。
很快,一行人都拿到了褓,并换上了尼姑为他们准备的衣服,都是寺庙里的尼姑服。
钱崇穿上尼姑服的样子出奇的滑稽,如果不是环境以及心情不允许,大家一定会笑出来。
「别废话了,佛塔已经亮了,我们开始吧。」湛瑛开始用手抓屍土配水和泥,等调制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用泥捏泥人。
经过了昨夜的经验,湛瑛也发现了,尽量多加土少加水,这样泥人更乾燥一些,也更容易成型。
今夜与昨夜不同,今夜他们要带着泥人跑路,所以不能出现丝毫意外,泥人必须要更结实。
钱崇是第一个做好泥人的,他仔细将泥人用褓层层包裹,确认不会中途碎裂後,这才小心抱起,头也不回的跑向了後院。
之前他就观察过,距离这里不远的後面还有一扇门,根据经验判断,那里应该是寺院中尼姑们的住处,那里更好藏人。
而事情也如他所料,等他推开了黑色的大门後,後面是一座小院,分布着许多厢房,简单数了数,至少有十几座。
而这些厢房中大部分都亮着灯,貌似里面有人。
出於好奇,钱崇跑到一间厢房门前,抬手敲门,「有人在吗?请问有人吗?」
可他接连问了三声,都没有听到回答,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钱崇试探性的推开门,并没用多大力气,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钱崇第一眼没看见人。
房间居中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桌边摆放着几把木椅子,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简单的家具陈列。
房间左右还各有一扇门,推开门後发现左边是书房,书房的布局也很简单,对着门的是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摆放着笔墨纸砚等文房用品。
桌面上还铺着几张用来抄经的宣纸,以及几本造型古朴的佛经,显然这里曾有人学佛抄经。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很大的书架,其中一个书架吸引了钱崇的主意。
这处书架比较特别,乍一看看不出什麽,但若是贴紧墙仔细看,就能看到书架後面存在一处死角,他估算了一下,应该够他藏身用。
他将这里记住,随即来到右侧房间,这里是卧房,有床,有衣柜,床下面,以及几处大衣柜,这些都足够他藏身。
但他直接舍弃了这里,因为卧室藏人简直太容易想了,这里一定会是重点检查对象。
要知道,这次他的敌人不是鬼,而是这些心眼子贼多的队友。
他能想到的藏身处,这些队友也能想到。
此刻院中也依稀传来的动静,貌似有人正在朝他这个方向来,钱崇立刻跑到门後,确认暂时院中无人後,立刻关上房门,接着将卧房的门也关上了,自己就藏身在书房书架後的死角内。
他身材比较魁梧,这种狭小的地方可是让他很不舒服,但没办法,为了活下去,他也只好这样了。
他怀中抱着那自己亲手捏成的泥娃娃,在寻找藏身处的同时,他也在时刻观察这泥娃娃的变化,担心它随时「活」过来。
不过这泥娃娃一直都没变化,就是一只普通的娃娃,蜷缩在他怀中的褓里,一动不动。
「不动是好事,最好一直都不要动,直到结束。」
钱崇心中默念佛祖保佑,嘛咪贝贝哄什麽的,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从来不信这些东西,但此时此刻,他觉得多少还是信一点好,反正也不花钱。
与此同时,钱崇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又有人来了。
来人是萧吟,她也盯上了这里,她很快也发现,这里所谓的亮着灯的房间中也都没有人。
既然没有人,她的动作就可以大胆一些了,她选择了南面那连起来的三座厢房。
她先是挨个房间走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合适的藏身地,因为厢房面积并不大,只要用心去找,就一定能把人找出来。
心急之下,她不经意的抬起头,看到了头顶上的房梁。
与此同时,萧吟那原本焦急黯淡的瞳孔瞬间就聚焦了。
她可以藏在房梁上,一般来说,没人会想到抬头检查屋顶。
她对自己的身手颇为自信,她简单尝试了一下,沿着柱子爬上去,应该没问题。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处理褓中的泥娃娃,毕竟她无法一手抱着泥娃娃,一边沿着柱子爬上去。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解决办法,她快速跑去卧房,打开衣柜,从里面随便翻出一件衣服,将包裹着泥娃娃的褓轻轻固定在身後,这样就可以腾出两只手爬上房梁了。
为了将这出戏唱的更真,她将卧房的衣柜翻得稀巴烂,并将相邻的三间厢房的门都打开,做出一副被人仔细翻找过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後,确认院中无人看到,她背着泥娃娃,手脚并用,只用了不到10秒钟,就爬上了房,此刻蹲在房梁死角处,怀中抱着泥娃娃。
她此刻躲藏在三间厢房最中间的那一间,相邻两间房的蜡烛都被她给吹灭了,只留下了这里。
这也是一种心理战术,毕竟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的藏在暗处,认为暗处更安全,她这是反其道而行之。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将进门这间房中的桌上的蜡烛吹灭了,毕竟她就藏在房梁上。
但左右卧房与书房的蜡烛她都保留了,门她也都打开着,但不是那种敞开,而是开启三分之一左右,布置成一种非常随意的样子,准备玩一招灯下黑。
剩下的时间就是静静等待了,萧吟深吸一口气,时不时看一眼怀中的泥娃娃,期待着自己不要做倒霉的那一个。
从规则上讲,今夜只会死一个人,希望不要是自己。
与此同时,在尼姑庵的大门後,徐简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是那种心理素质很差的人,越急就越做不好事,他眼看着身边人都一个个捏成了泥娃娃离开,而他自己则迟迟没有做好,他是最後一个。
不是他没做好,而是他自认为做的不够结实,容易损坏,所以他做了一遍又一遍,知道勉强满意为止。
但这也耽误了大量的时间,以至於他成了最後一个,而这样的後果就是後院厢房,以及侧院的小花园里都跑去了人。
如果此刻他再去,那他且不说找不找得到好的藏身处,他只要一出现,就相当於暴露了,那些先藏好的人就能知道他藏在哪里了。
所以是万万去不得的,最後无奈之下,徐简一想到了一条计策,那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索性跑来了尼姑庵的大门後,藏在了这里。
当然不是傻傻站在门後,而是蹲下,藏在了门後台阶的下面,只露出两只眼睛四处观察。
他所寻找的这处藏身处其实还不错,他的大半身体被台阶挡住,除非是靠的特别近,而且角度合适,否则还真不容易发现他。
不过若是有人特意来附近转悠,那他铁定暴露,所以这是一场豪赌,他就赌没人能想到有人敢大大方方藏在这里。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那座塔,但看不完全,只能看到大概3层左右的样子,但他猜测,此刻的计时应该已经开始了。
望着怀中的泥娃娃,徐简一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想到这东西下一秒可能「活」过来,他就觉得天塌了。
他自认还算是个好人,他胆子小,这一辈子都没做过什麽坏事,希望能逃过这一劫。
突然,一声凄厉的啼哭声传来,猛地吓了他一个哆嗦,他下意识的朝啼哭声发出的方向望去。
是在那座塔的西侧,是...那处小花园的方向。
「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