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说,上次任务要不是有这家伙撑着,早就特麽的全灭了,这老家伙坏归坏,但确实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还是那句话,不怕队友坏,就怕队友没本事,尤其是类似天杀该死遭雷劈的全斗封那样的,又坏又蠢又没本事。
「苏涛,我是乌龙堡人,经营一家网咖,这是...这次是第二次。」一个40岁上下男人介绍说。
「唐启元,焦北商会猎杀队的,这是第4次。」之前揍了年轻男人一顿的男人说。
「楚曦,枫城巡防署调查队的,这是我第5次任务。」这支团队的成分太复杂了,杨逍不敢用真名,毕竟树大招风。
最後所有人都看向缩在墙角,那个哭哭啼啼的家伙,「妈的,问你话呢,聋啦?」唐启元可不是个好脾气的,眼睛一斜,看样子是还打算动手。
杨逍敏锐察觉这家伙的状态不大对劲,像是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可能是濒临反噬了,不然正常人没理由上来就表现得如此强势。
「我...我叫徐简一,是一家公司的助理工程师,我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还请...还请你们帮帮我。」徐简一表现的可怜兮兮。
杨逍默不作声的上下打量着这家伙,感觉不像是装的,应该不会是扮猪吃虎。
「真是倒霉,一次任务遇见三个新人。」唐启元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直说晦气。
就在几人闲聊时——
「哭吧,叫吧,说吧,再不说说话你们可就没机会喽。」
突然,牢房对面的阴暗中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谁?谁在那里?!」这一声突然地冷笑令众人如临大敌,他们原以为这牢房中只有他们自己人,说话也没避讳。
杨逍很仔细看,才透过监牢栅栏,看到对面也是一间牢房,而那牢房最里面的角落处,蜷缩着一个浑身盖着稻草的家伙。
因为距离较远,以及光线的关系,大家只能模糊看到一个人形,看不清脸,但听声音也是个老家伙。
似乎是对他们这夥人来了兴趣,对面昏暗中响起一阵哗啦哗啦的锁链声,接着一个骨瘦如柴,浑身沾满污渍的老头从昏暗中走了出来,隔着栅栏,盯着他们。
「这位老哥,您刚才那句话是什麽意思?」有西境守护名头的郭霆拱了拱手,客气询问。
「俺什麽意思你们不明白吗,都吃了断头饭了,你们还以为能活过明天?没机会喽,明天等着杀头好了。」浑身脏兮兮的老头声音沙哑的冷笑。
「断头饭......」杨逍看到监牢的栅栏外还丢着几只空碗,但因为被吃的太乾净了,一时间也分辨不出里面原本究竟是什麽。
「我们究竟犯了什麽大错,才会被杀头?」杨逍问道。
没想到老头看向杨逍,忽然笑了,露出一嘴的黑黄色烂牙,「嘿嘿,这话别人问也就罢了,你小子可不亏,你在赵老爷家里做工,偷看人家寡妇洗澡,被人当场拿住,判了个斩立决。」
杨逍:「??!」
「不是,就偷看个寡妇洗澡,都没上手,判我个斩立决,这合理吗?」杨逍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这也太冤了。
「那...那我们呢?」苏涛面带恐惧,哆哆嗦嗦问。
「你是交不起间架税,你是交不起除陌钱,你是人头税差三个铜板,人家要拿你女儿抵帐你不干,你是没给官差上贡纸笔钱,你是......」老头盯着瑟瑟发抖的徐简一,浑浊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他好像给忘记了。
「我是犯了什麽罪?」徐简一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冤枉了。
「想起来了。」老头一拍脑门,「你是在家里吃了半块豆腐,没给钱。」
「就因为我偷了人家半块豆腐,就要判我斩立决?」徐简一差点哭出来,觉得比窦娥还冤。
「不不,你没偷,那就是你家的豆腐。」老头摇头。
「我吃我自己家的半块豆腐,我有什麽罪?」徐简一人都懵了。
「当然有罪了,你吃自家豆腐没缴纳豆腐税,太后颁布的法令,但凡有人吃豆腐,都要缴纳三分钱的豆腐税,吃稻米要缴纳稻米税,吃面食要缴纳麦子税,吃番薯要缴纳番薯税,无论你吃什麽,都要先交税,就算是你吃土,也要纳税,不然就不许吃。」老头言辞凿凿。
「卧槽,苛政猛於虎啊。」杨逍不知道为什麽,在听了其余几人的遭遇後非但觉得自己不冤了,貌似反而还赚了。
吃自家豆腐斩立决,他偷看寡妇洗澡才斩立决,这波血赚啊。
「那敢问老哥你是怎麽进来的?」郭霆拱了拱手,好奇问。
一听问起自己,老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久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骂咧咧道:「俺几年前在街上买烤番薯,遇见太后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出宫,俺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拿了俺十几个番薯,俺朝他要买番薯钱,被他暴打了一顿不说,还被官差们抓来,说俺...说俺对太后不敬,要关俺40年。」
「这是哪个太后这麽狠啊?」有人感叹道。
「这世上哪敢有第二个太后啊,自然是蓉太后。」叫花子一般打扮的老头抹着眼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