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牧之对这种无聊的小把戏也没兴趣。
他天生就是个缺乏兴趣爱好的人,因为父亲的关系,他习惯了沉默寡言,猎杀邪修,匡扶正义,似乎就是他的一切。
唯一能算得上爱好的就是象棋了,可惜很难碰到棋逢对手的知己,在离开榕城後,他再也没找到如同杨逍一般合路的棋友。
「顾总署长这次犯的事不算小吧,关禁闭要关多久?」杨逍试探问。
「你不用担心,顾总署长他都习惯了,岳总署长也不是真的要惩罚他,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罢了。」
「依我看最多一天时间,快的话明天一早就放出来了。」聊到这个,屈牧之一脸的平静,显然早已经习惯了。
「对了,表彰大会上被表彰的也不止你一人,算上你,一共有10人。」屈牧之介绍。
「10人,这麽多?」杨逍一愣,他可不记得有这麽多人帮过忙,八成都是硬塞进来的关系户,这时候来分功简直可耻。
「对,我也在其中。」屈牧之坦然说。
杨逍:「......」
好兄弟来分一点功劳他不在意,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嫉妒的冒泡泡。
果然是跟着贵人好做官,屈牧之因为父辈的关系被顾总署长多方提携,提拔为贴身副官,进步速度一点也不比他这种在外与人拚死拚活的实干派慢。
要认一个好乾爹的含金量还在不断提升。
「好兄弟你也被提拔是应该的,听到这个消息我真是为你高兴,真心的。」杨逍认真说。
「我知道,所以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我在总署也待了有段日子了,我听说这次顾总署长在考虑把我下放。」
「下放?」杨逍追问,「有说下放到什麽位置吗?」
「暂时还不清楚,但按照我的级别,最大可能是省署的副署长。」屈牧之说。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屈牧之留意到杨逍眼神都变了,面容隐约有点扭曲。
「怎麽,你...是有什麽想对我说吗?」屈牧之好奇问。
「没有,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恭喜你啊,好兄弟,我一点都不嫉妒你,真的,这副署长对我而言无所谓的。」
杨逍缓缓站起身,但没能站起来,就又坐下了,随即深吸一口气,微笑问道:「好兄弟,你带氧气瓶了吗,我刚才过於兴奋了,好像...好像有点缺氧。」
「谁没事随身带那种东西,你...你还好吗?」屈牧之就是担心刺激到他,才赶来提前说的,担心他在表彰大会现场失态。
杨逍强撑着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向墙角,要去触碰立在墙角的一只红色铁皮箱。
「你想做什麽,我来帮你。」屈牧之问。
「没事,我就是头有点晕,想吸两口氧气,你不用管我,我是为你高兴啊好兄弟。」杨逍头也不回说,整个人感觉飘飘忽忽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云朵上。
眼见杨逍要拉开铁皮箱,屈牧之忙道:「那不是氧气瓶,那是灭火器!」
「没事,都一样,我是真为你高兴啊好兄弟,先不说了,我头晕,先吸两口。」杨逍动作依旧,眼看就要拔出灭火器的保险塞,把管子插嘴里。
幸好最後关头,屈牧之上前抢下了灭火器。
他知道自己升职可能会刺激到杨逍,但没想到会这麽严重,人直接疯了。
「好兄弟,我确实占了父亲的一些便宜,也是来到这里我才知道,父亲他为巡防署,为整个国家做了很多贡献。」
「这个副署长不是给我个人的,也是看在我父亲的贡献上,在这一点上,我心中有愧。」屈牧之真心说道。
「我与你不一样,你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中,是你一步一步拚出来的,这个副署长应该给你。」
屈牧之继续说:「我也曾与顾总署长反映过,但他说服了我,他说凭藉你的背景与战功,你升为副署长是迟早的事,倒是我才是该把握住机会的人,我不能给我父亲丢脸。」
在听说顾总署长没忘记自己後,杨逍放下了灭火器,整个人也不头晕了,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为国效力的热情:
「好兄弟,你看你这话说得,像是我杨逍为了个副署长就不依不饶似得,我不喜欢做官,位置越高责任越大,我就是喜欢那种责任压在肩上的使命感。」
「我今天把话放这,就是一辈子不提拔我杨逍,不给我副署长,那我也会兢兢业业工作,与那些邪修作斗争,这就是我杨逍!」杨逍字字掷地有声。
「我一定会把你今天的表现反映给顾总署长。」屈牧之也被杨逍的精神所鼓舞。
闻言杨逍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劝道:「好兄弟,你向顾总署长汇报的时候一定要斟酌好了啊,依我看,最後一段有关副署长的部分就不要反应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我还是比较希望总署给我一些重担的,我抗压能力很强的,多大的官...职位给我,我都能干好。」
又聊了几句後,屈牧之就离开了,原本热闹的房间内又只剩下了杨逍一人。
他默默坐在床边,开始思考岳总署长单独接见自己的原因。
在他看来,能引起顾总署长这种级别大人物视线的无非就是三件事。
第一,他如今是夷陵书院的少院长,也是未来书院的继承人,只要掌控了他,也就是掌控了未来书院的走向,岳总署长要确认他还是忠诚於他们巡防署的。
第二,与他的义父食人佛有关,他现如今是密教的少祭司,在食人佛心目中也有一定的位置,岳总署长很可能是希望通过他,与密教达成某种协议。
而这种协议极可能是越过阴庙大祭司的,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若不是这届出身血教的阴庙大祭司实在是太变态,阴庙大祭司的位置就是他义父食人佛的了。
第三,也就是最後一点,估摸着就与他前段时间的东瀛之旅有关了。
当时他曾遭受以黑佛母座下半悯悲紫身佛为首的五位冥境使徒的突袭,若不是鸠山一门五豪杰够强,他早就被干掉了。
而这件事他回国时第一时间就报给了接见他的顾总署长,想必事後顾总署长也报给了岳总署长。
而这次岳总署长召见他,很可能是发现了一些与黑佛母教,尤其是半悯悲紫身佛所在的西南分教有关的线索。
虽说这段时间很忙,但杨逍也从未忘记这件事,毕竟他当时从无字天书中看到了黑佛母教众多高手在秘密集会,其中足有十多人,只可惜他没看清这些人的脸。
这十几人中一定有佛子位的高手,而这些佛子极可能就是藏身於各大势力中的暗桩。
他们肯冒风险聚集在一起,一定是在策划着名某个大阴谋,足以颠覆某个大势力,或是造成江湖正派人士巨大死伤的大事件。
而作为三大势力之首的巡防署,自然是黑佛母教最优先的攻击目标,这些年来也就巡防总署敢盯着黑佛母教死磕。
一想起当时所见的画面,杨逍心中就涌起阵阵寒意,那位宗主大人的加盟带给了杨逍极大地压力。
宗主投了黑佛母,而他是知道百鬼棺衣在自己身上的。
而直到现在宗主都没有露面,也没指派其它黑佛母教的人对自己出手,也就意味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并且他也为自己保守住了百鬼棺衣的秘密。
杨逍当然不需要感激他,因为他保守秘密的原因是他想要自己出手,杀人夺宝。
杨逍甚至猜测过,那位宗主会不会联合半悯悲紫身佛等高手偷袭他们江北省公署。
突然,杨逍莫名打了个冷颤,他忽然想到当初的儒林书院了。
打省公署可是相当於抽了巡防总署的脸面,要打还不如打夷陵书院,毕竟世人皆知,自己是夷陵书院的少院长,而现在书院刚经历一场大战,元气大伤。
「不好!」杨逍心头一颤,他怀疑那位宗主就是要联手黑佛母教,灭掉夷陵书院,顺势干掉他与师父盛彦霖,并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身上这件百鬼棺衣抢走。
按照宗主睚眦必报的性格,这种可能性极高,毕竟盛彦霖当初也是参与了对他的围捕,在缅泰黑三角将宗主追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当初夺回书院一战时,因为巡防署派来的高手众多,宗主没敢出手,可现在高手都撤走了,正是最佳的偷袭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