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他已经抓到了盛佑君那个小王八蛋,以及他手下的十几人,已经给女儿和兄弟们报仇了。
隋成国恨他们入骨,把与那件事有关联的人都绑起来,折磨了三天三夜,盛佑君临死的时候体重还不足50公斤。
杨逍完全能想像到场面有多惨烈,但不会有同情,因为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要不要把屍体给盛老院长送回去,毕竟这也是他们盛家的晚辈。」隋成国问。
「别了,屍体和骨灰都不要,这件事也不要让盛老院长知道。」杨逍思考後说,「我会告诉盛老院长,你们在追逐的途中,他们的车摔下山崖,一车人都死了。」
盛佑君毕竟是盛家的血脉,要是让盛老院长得知他们死前备受折磨,心里肯定不好受,杨逍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
「知道了。」隋成国沉默片刻,「谢谢你,杨兄弟。」
「我们之间还说这个。」杨逍笑笑。
「对了,你之前让我们破译的地图已经破译出来了,那串密码是一个地点,位置很偏僻。」隋成国忽然说。
「偏僻就对了,你把确切位置发给我。」杨逍内心激动起来,等了那麽久,鬼灯笼的提手总算是要到手了。
这种事不便於让巡防署知晓,他准备叫上师父盛彦霖,再搭配上几名书院中实力强悍的长老,一并去讨伐那位躲藏於秘境中的枯骨斋主,夺回他的灯笼提手。
那枯骨斋主就是冥境初期的实力,有盛老院长压阵,再加上他们几个人,足够了。
等灯笼提手一到手,鬼灯笼满配,对他而言可谓是如虎添翼,这下蜀山崖演武的胜率就更高了。
随着地址到手,杨逍也逐渐冷静下来,如今盛老院长刚回来,事务繁忙,现在不宜离开书院,而自己也在随时等待总署的召唤,也不便离开,他打算再等等。
几年时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反正灯笼提手就在枯骨斋主手中,他跑不掉。
第二天夜里,杨逍凭藉盛老院长的手令,从监禁处一次便带走了10名被囚禁的江湖高手。
这些人实力都不差,最强者有幽级顶峰的水准,最差的也有幽级下的实力。
在确认只有杨逍一人押送他们时,其中自然有人起了歹心,但还不等行动,就被手持人骨棍的杨逍感知到了,从而脑後一棍,被打回了幼年期。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了,按照盛彦霖所说,把他们一个个的都送入镜中密室,接着打开那部收音机,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与东瀛鬼教相比,杨逍的劣势在於他没有对方那麽雄厚的科研实力,他完全就是古法手搓。
但他也有鬼教无法比拟的优势,那就是他的实验受体质量要高得多,毕竟都是清一色的使徒,实力还都不算差。
夜里回去他也没闲着,翻看书籍,查看各类资料,把从密教带回来的各种丹药以及药材详细分类,这些日後都用得上。
可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夜里他还做了个怪梦,梦中他挖个坑,将一具傀儡头朝下栽下去,结果没一会坑里长出一株异形植株。
伴随着植株开花结果,最後长出两具一模一样的傀儡。
这可给杨逍高兴坏了,这一夜他都在挖坑,栽种,填土,等植株成熟,然後收获傀儡,循环往复,经营着他的不死军团。
梦醒後杨逍意犹未尽,他立刻唤出摄魂镜,来到镜中世界,推开密室的门,眼前的一幕带给他感官上极大地刺激。
虽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次还是有些过於惊悚了。
只见密室一侧的墙上几乎全都被密密麻麻的血管筋膜所覆盖,乍一看,就好似满墙的爬山虎,更恐怖的是,这些血管筋膜之间还夹杂着人的肢体,以及完全被打乱顺序的,混乱的五官。
杨逍怎麽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稳住心神,开始以一种科研人员的严谨态度来考察这次的实验结果。
最後经过他的清理,果然有了意外惊喜,10人中有两人顺利存活下来,而且还基本保持住了「人」这一形态。
两人中一男一女,男人从腋下又各自生长出一条手臂,一共4条手臂,而女人的头则从中间裂开,分为一左一右两个小头。
其中左边的头小些,右边的头足有左边3个那麽大,而除了左耳与嘴巴,其余五官大都挪动到了右边的大头上。
见到杨逍到来,两人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声,杨逍意识到这两人都不再具备身为「人」的基本思维了,从他们的眼睛中杨逍看到了宛若野兽一般的杀意。
「盛靖轩,你真是害人不浅,死有余辜。」杨逍在心中感叹一声。
这些家伙大都是江湖上混不下去的杀手,各自都有累累血案在身,原本被抓到也就是杀头而已,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
「别着急,让我来解除你们的痛苦吧。」杨逍摸出人骨棍,闭上眼,用心捕捉着收音机中传出的声音频率。
当初在鸠山家族时,鸠山苍玄曾教过他,如何使用这根人骨棍,现如今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杨逍慢慢放空自己,用心去感知声音,很快,在人骨棍的配合下,他在收音机播放出的杂音中敏锐捕捉到了一股独特的诡异旋律。
他缓缓抬起手,尝试着用人骨棍去捕捉那旋律,几秒钟後,离奇的一幕出现了,那根停留在半空中的人骨棍貌似触碰到了什麽东西,很轻,很柔,但又很坚韧,就好似一根细线,细线的一端在收音机上,而另一端,则连接在两个活死人身上。
不是错觉,这根「线」真的存在,但徒手无法触摸到,只能使用人骨棍才可感知。
恍惚间,闭上眼的杨逍视角陡然改变,他的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的世界,而是...而是视角凌乱,他在一片背景血红的空间中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闭着眼的自己。
杨逍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他的视角,而是那两具活死人的视角,他的意识以某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介入」了两具活死人体内,同享了对方的视角。
但这种方式消耗极大,新奇感过後,给杨逍带来了极大地痛苦,他的世界观与存在感在被一股古怪力量一点点瓦解。
他越看自己原本的身体越觉得奇怪,貌似只有墙上的两具身体才是正常的,才是他的本体。
察觉到不妙,杨逍强行切断了人骨棍与收音机之间的联系,下一秒,在杨逍潜意识中的那根「线」绷断了。
那种感觉就好似自己的心弦被扯断,心力大幅消耗的杨逍身体晃动了几下,最後勉强站稳。
此刻的他心跳紊乱,手脚发麻,脑海中充斥着数不尽的离奇陌生的画面,一闭上眼,就是剥皮挖心,或是将一具具陌生人活着斩成两截。
背景音回荡着男女狰狞的笑声,被杀害的人中竟还有身穿他们巡防署制服的年轻人。
稳住心神後,杨逍明白了,他刚才不仅共享了视角,还读取了这一男一女心底最深处的记忆,那些凌虐的血腥画面,就是他们杀人的场景,这两个畜生......
此时此刻,杨逍发觉了这部收音机的另一种能力,它不仅可以制造操控沉默武士,还能读取人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但读取的过程极易受到干扰,而且这份读取是双向的,自己在读取别人记忆时,对方也能读取自己的部分记忆。
而麻烦的是,他记忆中的有些秘密是绝对不能为外人所知晓的,那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压住心神的紊乱後,杨逍再度抬起头,望向墙上的两具人形,此刻其中一具已经无声无息的死掉了,是双头女人。
而另一具人形的眼神中也不见了之前的残暴与杀意,只剩下一种莫名的空洞。
收音机也自动停止了,只剩红灯亮起,如今密室内静的只能听到两股心跳声。
一股属於杨逍,另一股更为强劲的,则来自他面前的男人。
杨逍默默抬起人骨棍,指向身前的异形男人,下一秒,男人瞳孔对焦,挣扎着抬起了头,四条手臂纷纷张开,如同死亡天使。
「成...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