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攻击附近的人。
「雾气有毒,快避开!」短短半分钟内,已经有十几人被雾气感染,场面乱作一团。
而这些新感染的人被杀掉後,一样会化作毒气源,可要是不杀他们,那就只能等着被他们杀。
而始作俑者的盛靖轩却没事,他并未发狂,身体也没有出现异变。
杨逍明白了,因为这家伙吃的丹药根本就不是那种,他给自己吃的是正经丹药,喂给那些长老的,却是毒药。
场面愈发混乱,那些毒人一个个发了狂,这毒雾也并非无法抵挡,绝大多数中招的都是实力相对较差的使徒,半步冥境暂时还没有被感染的先例,不过也只是暂时而已。
时间一长,随着毒源越来越多,毒雾越来越浓郁,被感染杀死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杨逍也没想到,盛靖轩这家伙这麽狠,敢在书院内用这种东西,此物一旦扩散出去,那整座书院都将成为一片死地。
怕什麽来什麽,已经有身感毒雾的使徒失控之下冲出了包围圈,开始朝外逃散。
也就在这里,有人出手了,一人手持天青色瓷瓶,瓷瓶一开,附近的毒雾正以极快的速度被吸入其中,而另一人则快速穿行在人群中,挥洒着一种白色粉末。
粉末一沾染到地上的毒源屍体後,就好似化骨水一样,屍体以极快的速度被化掉,这一过程中也再无毒雾释放出来。
这二人是穿着墨家衣服的人,蒙着面,但杨逍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家伙,他们是密教的人。
是一男一女,男人名为周慎,女人叫姚云,是义父食人佛派驻到书院的长老。
当初杨逍还没怎麽将这二人当回事,不过如今看来,这二人本事不小,还是义父他老人家老谋深算,这二人也是一支奇兵。
杨逍大概想通了,这毒屍的手段不像是国内所有,八成是法教暗中传授给盛靖轩的底牌。
而密教与法教是死对头,二者常年厮杀,自然对对方的手段极为了解,义父专门派这二人来就是为了防备法教这一手。
果然,术业有专攻,在这二人加入後,毒屍被很快解决,那些逃窜出包围圈的使徒也被诛杀,场面被彻底控制住了。
而在见识了盛靖轩的阴损狠辣後,原本还为他而战的书院长老与那些江湖人士也纷纷丢下兵器,一边举手投降,一边对着盛靖轩口吐芬芳,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此刻唯一还在抵抗的就只剩下画骨楼的这帮家伙了。
他们人人有傀儡,操控傀儡顶在防线最外围,杨逍也懒得与他们厮杀,围困住他们就足够了。
今日的胜负已经与这帮家伙没关系了。
而另一边,在盛彦霖面前,宋沧海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被打的节节败退。
盛彦霖左一棍,右一棍,冷不丁再一棍抽脸上,完全是在折磨他,最大程度的羞辱他。
直到最後,一棍扫断了他两条腿,宋沧海从半空中跌落,摔落在泥地上,原本那副高人模样荡然无存,他用剑插地,似乎还想站起来,但又被盛彦霖反手一棍抽断了手臂。
倒在烂泥地中,宋沧海发出不甘的怒吼,死到临头了也没一句求饶的软话,反而是口中辱骂不停,详细描述自己是如何虐杀盛彦霖的老友部下,只求速死。
盛彦霖抬手一棍就打断了他满口牙,但宋沧海却爆发出一阵渗人的狂笑,口中含糊嘲笑盛彦霖有眼无珠,笑世人都背叛他,就连亲弟弟都不愿意帮他,真是个可怜虫。
「我不会轻易杀你的,我会让你受尽折磨,望山遭的罪,你都要加倍还回来!」
话音刚落,盛彦霖狠狠一杖,打断了宋沧海仅剩下的那只完好右臂,彻底将他变成了一个废人。
见求死不成,宋沧海继续恶毒叫骂,但被盛彦霖挖了一大块恶臭烂泥,塞进了他嘴里。
收拾掉了宋沧海,接下来就是自己那亲弟弟盛靖轩了。
随着宋沧海败落,盛靖轩知道大势已去,几次想要突围逃跑,但都被柳寒铮给拦了下来。
见兄长阴沉着一张脸朝自己走来,盛靖轩攥着毛笔的手开始颤抖,直到最後一刻,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丢下手中毛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兄长,兄长我知错了,都是靖轩不好,是我被鬼迷了心窍,听信了法教法尔哈陀那混蛋的话,这才做出这等灭绝人伦的恶事。」
「兄长,求您再给靖轩一个机会,我们可是亲兄弟,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了,让我戴罪立功,我们就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父亲临死前将我托付给你,你还记得你是怎麽答应父亲的吗?兄长,你说句话啊!」
如今大局已定,盛彦霖一步步走向跪在泥地中的盛靖轩,此刻後者再无任何可依仗之物,已经彻底沦为孤家寡人。
他很不甘心,他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做了如此多的布置,最後却输得一败涂地。
商会,联合会,画骨楼,法教传授给他的毒人蛊,以及许多被他暗中收买而来的江湖好手...这麽多布置,这麽多心血,最後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败,那些准备好的後手为什麽都没来,那些商会的人可是收了他的钱,联合会与画骨楼的援兵也没能出现,他不知道城外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但他知道一点,兄长盛彦霖未必会杀他,因为从小到大都是一样的,无论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事,惹了多大的麻烦,兄长都会偏向他,帮他将麻烦一一摆平。
事後只要自己认个错,求个饶,兄长也都会原谅他。
这次不过是自己犯的错误严重了一点,兄长肯定会狠狠惩罚他,但最後依旧会放过他,毕竟...兄长可是在父亲的灵柩前发过誓的,说会照顾他一辈子,不会让他被人欺负,也不会让他受委屈。
兄长这个人他太了解了,是个重感情的人,他只要打感情牌,就有机会。
见盛彦霖走到他面前,但迟迟没动手,盛靖轩心中大定,表现得愈发可怜与懊悔:「兄长,您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一起去打架,我被灵犀书院的人欺负了,您就替我出头,狠狠揍了那家伙一顿,兄长,我们是亲兄弟,血浓於水啊。」
「当初我把母亲最爱惜的首饰弄丢了,还是你把责任扛下来,说是你不小心弄丢的,还因此挨了父亲好一顿鞭打。」
说着说着,盛靖轩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朝下掉,而下一秒,不敢抬头的他就感觉到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头。
那只手温暖有力,就和当年一样,他之所以要夺下书院,就是因为他不满世人都尊重他盛彦霖,而看轻他盛靖轩。
他不觉得自己比兄长差在哪里,更恨父亲临终一刻将书院交给他盛彦霖而非自己。
「靖轩,你这个人从小心思就重,自尊心强,谁要是得罪你,让你不高兴,就算自己没好处,你也一定要报复回来。」
「江湖上的人敬我,是因为我有本事,还有我够狠,但我知道,你比我更狠。」
「以前有父亲宠着你,母亲也爱护你,你以为他们不知道那些祸事是你惹出来的吗,他们心里都清楚,就是不说。」
「他们宁愿看着我替你顶罪,替你挨打,他们也不肯拆穿你,就是不想损你的自尊,他们爱你胜过爱我。」
「靖轩,我什麽都可以原谅你,但这次不行,因为你险些毁了书院,这所书院是我们盛家的根基,是父亲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等你下去後,替我向父亲他老人家谢罪。」
随着最後一句话出口,盛靖轩脸色大变,他紧紧抱住身前盛彦霖的大腿,就像是小时候犯了错,求兄长为他顶罪的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被狠狠推开,刚爬起来,还不等哭喊出声,就被一根木杖穿心而过。
口中喷出鲜血,盛靖轩颤抖着低下头,只见那根木杖已然穿透胸膛,鲜血泵出。
「兄...兄长......」
不等他嘴唇蠕动,木杖猛地抽出,盛靖轩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就那麽向前扑倒在烂泥中。
眼睛死死睁大,像是还有话没说完,可眼底早已生机断绝,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