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身上,而随後又取过断刀客的断刀,割破了琴女的衣服,在上面抹上了点血。
血是从那具婴鬼棺中挤出来的,还很新鲜。
双方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捯饬了一番,期间蜡人张还想捯饬铁甲剑士,但对方根本就不理他,眼神中多少有些不屑。
「榆木脑袋,教你好东西你不学,成天想着和人打架,迟早要吃大亏!」气的蜡人张破口大骂。
最後还是遮面琴女上来拉住了要用拐棍敲铁甲剑士头的蜡人张,琴女因为早年间遭法器反噬,下半张脸都枯萎了,所以无法说话,只能连连摇头。
最後蜡人张冷着脸,将铁甲剑士带去了一边,低声冷笑警告:「你小子清高不要功劳是你的事,但若是你敢回去在任务报告上乱讲,暗地里参老夫一本,你记着,小子,这江湖能容得下好人,也能容得下坏人,唯独容不下坏规矩的蠢人。」
此刻铁甲剑士终於有了反应,点了下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於是就这样,按照双方约定好的,随着谢砚秋解除空间之力,下一秒,六人再次回归现实世界,暴露在众人眼前。
而此刻,因为不清楚里面情况如何,外面的人都要急疯了,可等重新见到这6人後,现场之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六人几乎人人带伤,有的衣服都被扯破,上面还有斑斑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死战。
「谢砚秋,你确实有些真本事,难怪商会会找到你,不过今日算你命好,若不是我巡防署慈悲为怀,今日便要你狗命!」
蜡人张率先开口,抬起手中拐杖指着谢砚秋三人,横眉冷对,气势十足。
随後谢砚秋不甘示弱,同样回击道:「蜡人张,你的蜡屍大法果然独步天下,凭藉你的本事没提拔你做副署长真是有眼无珠,但你也休要张狂,他日再见之时,老夫定要与你分个胜负!」
铁甲剑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一番嘴炮过後,谢砚秋就带人撤了,而在场的巡防署人除了蜡人张三人外,都没有冥境的实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这也是一早商量好的,谢砚秋他们答应不再支援夷陵城,这件事到此为止。
感受着谢砚秋三人的气息消失在远方,为首的蜡人张也终究是松了口气,不管怎麽说,今日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而有了刚才那出戏,想必谢砚秋三人回去也能交差,这波大家双赢。
蜡人张算是巡防署内的老资格了,在江湖上也名声不弱,但他才不喜欢打打杀杀,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干嘛要动手呢。
任务是组织的,身体可是自己的,万一打坏了,或是受重创导致实力骤降,那哭都不知道和谁哭去。
除非必要,或是遭遇极恶之人,否则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偌大江湖,以和为贵。
见谢砚秋三人被狼狈击退,现场巡防署的众多高手看向蜡人张三人的眼神中充满崇拜。
要知道,那可是三位实打实的冥境使徒,为首的谢砚秋更是实力极强,素有寒江孤叟的美名,极难对付。
可就是这样的三位大人物,依旧被他们巡防署的高手击退,难以想像那究竟是一场多麽精彩的战斗,不能亲眼目睹,实在是平生一大憾事。
蜡人张转过身,看向围观众人,脸上浮现出一番大高手才有的冷峻神色,下一秒,犹如胜利者一般高声道:「任务完成,小子们,跟我回防夷陵城。」
「是!」众人齐声答道。
差不多在城东战事开启时,城南方向的公路上,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急速朝着夷陵城驶来,引擎爆发出阵阵咆哮声。
但随着头车开始减速,车队速度骤降,最後依次停下,前方没路了。
确切说,是被拦截了,路上原本的检查站被用沙袋堵死了,几十人手持兵器,杀气腾腾的守在那里。
头车副驾驶位跳下一个男人,大声嚷嚷道:「你们在做什麽,还不快把路让开?」
「奉上峰的命令,夷陵城出现高等级邪修,现在已经全面封城,你们原路返回。」一人面无表情,直截了当回答。
闻言男人瞬间就火了,半转过身指着车上的标志道:「我说你看清了,我们可是画骨楼的人,我们进城是要参加婚礼的,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我不管你是参加婚礼还是葬礼,现在都必须服从管制,前方危险,立刻掉头回去。」一位队长模样的人丝毫不留情面,当即给出态度。
「你特麽......」
就在双方一言不合要吵起来时,车队居中的一辆车副驾车门开启,接着副驾下来的人打开後车门,一个穿着一身白西装的男人优雅地走下了车。
白西装里面是黑衬衫,搭配白色领带,脚下还踩着一双白皮鞋,副驾驶下来那位好似牛一样强壮的保镖忙撑开伞,来为此人遮挡那并不强烈的阳光。
白西装男人模样比较年轻,大概也就35岁上下,皮肤保养的极好,脸颊白里透红,面白无须,头发更是打理的一丝不苟,乍一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霸总文中的总裁大人屈尊降临了人间。
但诡异的是,若是盯着这张脸看得久了点,就会给人一种诡异的不和谐感,仿佛这一切都是假的,与现实格格不入。
白西装男走上前,根本看都不看前方拦路队长模样的人,而是扭过头,去看检查站旁矗立的一间小房间。
见状,那位队长模样的人兀自走上前,要将这人驱离,因为他已经迈过之前设立的警戒线了。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刚抬起手,还不等指向身前不远的白西服男人,就像是被某股力量控制住了一样,原地踏步,接着转过身,单手指向不远处路边的那间小屋子,再张开嘴,口中发出的竟然是西服男的声音:
「卫总长,来都来了,还不肯出来见一面吗。」
这一幕瞬间惊住了在场众人,这还不算完,紧接着,这位被控制住的队长竟然一点点伸出手,反手拔出了腰间的青铜手枪,在此人惊恐的目光中,枪口缓缓上抬,直到顶住自己的下巴。
此刻大家都能看出来,这人不是自愿的,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就像是一只受人操控的木偶。
就在即将扣动扳机的前一秒,那间路边小房子的门被打开,几人从中走出,为首一人穿着巡防署标志性的黑色制服。
这人身材算不上高大魁梧,但腰杆很直,走路带风,虽然面带微笑,但眉宇间自带一股肃杀之气,举手投足间很有军人的气质。
两鬓略微有些斑白,但岁数不算很大,约莫也就50岁上下,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很有压迫力。
而在此人身侧偏後位置,还站着一位白头发明显更多的年轻人,二人仅从气势与发型看,倒很像是一对父子。
「白楼主,许久不见。」身着巡防署制服的中年人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