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丈山一脉,说不准什麽时候就会生乱—虽然这一脉的关系本就很乱,但这一脉和刘小楼极为密切,几乎和家人也没什麽分别了。
除夕之夜,照例是在乌龙殿中摆酒守岁,宗门里又多了一个孩子,虽然更小,但带来的亲情感却很浓郁,尤其是黄羊女和朱灵子,知道小阁子没有爹,更是同命相怜,不自觉地对她多了几分关照。
而有了万莲生、祝凌海、甘家兄弟这帮小夥伴,小阁子也很快沉入热闹的节日氛围中。过去的七年,她随着青竹躲躲藏藏,从没有过玩伴,到了乌龙山,忽然间有了好几个。
万莲生和祝凌海十二三岁,甘家兄弟十岁,她虽然小一点,但仍然在「同龄」范围内,所以跟在这些师姐师兄屁股後面,融入得很快,吃饱了各种各样的点心糖果後,便结伴出去疯了起来,先去崖边远眺乌巢坊的烟花,再回到乌龙殿前点燃自家的烟花,继而抱着大白和小黑满宗门追逐、直至开战————
青竹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大殿的盛宴上,也对请上山来的曲乐班子和舞伎戏师没有丝毫兴趣,只是倚在殿前的柱子上,全神贯注望着在院中玩闹的一班孩子,盯着小阁子在里面拍手跳脚、大呼小叫,看着她几次从大白背上摔下来,又咯咯笑着爬回去,青竹便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九娘来到她身边,也看了一会儿,道:「听小楼说,每三年选拔一次弟子,再过一年,又要开始了,到时候应该能选出几个和阁子一般大的,或许会玩得更开心。不过周子那边联系了洞庭湖畔周家祖宅,从周家请了两个夫子,专门教授学问的,以後会在山上开课。以前只注重传授修行法门,孩子们识字不少,但读的书少了,对世事总是缺乏一些认知,以後这方面会补足。」
青竹回头笑了笑,道:「很好啊。」
忽然看见大白驮着万莲生和小阁子两个,振翅冲出了高崖,她心下一惊,纵身跃到崖边,就见大白扑棱着翅膀,又从下方飞了起来,飞到高处,在月光下几个转折,稳稳落在亭子上,小阁子从亭上飞身而下,冲入青竹怀里,笑得直不起腰。
过完年,大家继续炼制阵盘,终於在二月中旬,将古丈山阵盘炼制完成。两座大阵互为特角,罩住了乌龙山的六分之一,护住了这片群山的一草一木。
至此,花诚山终於带着连山堂的弟子们告辞,他跟随刘小楼炼制阵盘两年,收获巨大,再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阵法师。虽说限於天赋,没有办法进一步提高,但在阵法一道上,终於可称为名副其实的阵法高师了。
临别之际,他诚心诚意向着刘小楼下拜:「刘掌门,今後花某当奉刘掌门为师,但凡有所差遣,一封书信,花某必带吾儿及弟子们赶到,刘师,切莫忘了你在小沩山还有个弟子!
」
刘小楼也很感动,亲自送下山去,然後又逐一送别林芊芊、伍思玄等一干弟子,回头问米桃:「你决定了?」
米桃笑道:「决定了,我要五子峰,明天就开始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