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奚鼠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他……发现了?
不可能吧。
就炼气期的灵识,能有这么细?
可那丝线分明是故意的。
它犹豫了三息,最终还是没动。
它决定再等等。
下午继续赶路时,楚阳忽然对孙悟空说:“猴哥,前面十里有个集市,咱们去买点干粮和草鞋吧。我的鞋底磨穿了。”
孙悟空斜他一眼。
“你小子脚气重吧?一天到晚磨鞋底。”
“没办法,爱走路。”楚阳笑得温和,“师父也该换双新草鞋了,老是光脚走山路,容易扎刺。”
唐僧闻言,微微一笑。
“楚阳有心了。”
于是队伍拐了个小弯,朝官道左侧一条岔路走去。
奚鼠立刻跟上。
它绕到更远的地方,借着一排低矮的土坡和几丛灌木做掩护,始终保持三十丈距离。
集市其实不算大。
就一条土街,两边搭了十几间草棚,卖些粗粮、草鞋、麻绳、干菜、盐巴之类的东西。赶集的人不多,大多是附近村落的农夫,背着背篓,脸上带着风吹日晒后的黝黑和疲惫。
孙悟空一进集市就直奔卖酒的摊子。
猪八戒眼睛亮了,也跟了过去。
唐僧牵着白龙马,在街边慢慢走,看见有卖素面皮的,就停下来问价。
楚阳却没跟着去买东西。
他走到街尾一间破旧的茶棚前,找了个最角落的矮桌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
茶是隔夜的,苦涩,发黑,碗沿还有豁口。
他却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什么珍馐。
奚鼠藏在对面街角一辆废弃的牛车底下,透过车辕的缝隙,死死盯着他。
楚阳忽然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牛车方向。
奚鼠心脏差点停跳。
可楚阳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
他低头继续喝茶,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忽然自言自语般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恰好能让三十丈外的奚鼠听见。
“茶真苦。”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有些东西,比这茶更苦。”
奚鼠的尾巴僵硬地贴在地面上。
它确定了。
这人……绝对知道自己在被盯梢。
可他为什么不揭穿?
为什么不让猴子出手?
为什么还要继续演?
楚阳喝完那碗茶,起身付了钱。
他路过卖草鞋的摊子时,顺手买了两双,一双递给唐僧,一双自己换上。
旧鞋他没扔,而是用布仔细包好,塞进包裹最底层。
换鞋的时候,他背对着奚鼠的方向,动作很慢。
慢到奚鼠能清楚看见他右手在鞋底某处轻轻按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刀痕。
像是被人用极薄的刃在鞋底划过,又用泥灰仔细抹平。
奚鼠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标记自己?
标记一个炼气后期的小妖?
这算什么?
示威?
还是……别的什么?
当天夜里,他们在官道旁一处背风的土坡下扎营。
夜风很凉,带着远处山林的潮气和松脂味。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一颗颗往上蹿,又很快被夜风卷灭。
猪八戒抱着钉耙打呼,鼾声震天。
孙悟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目养神,金箍棒横在膝头。
唐僧坐在火边,双手合十,默念心经。
楚阳却没睡。
他坐在火堆另一侧,拿一根枯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
画得很随意,像随手涂鸦。
可奚鼠借着夜色和火光,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简陋的地图。
地图上标着官道、土坡、远处山峦,甚至还有一条极细的虚线,从他们营地位置一直延伸到西北方向的白虎岭主峰。
虚线末端,画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骷髅头。
奚鼠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知道白虎岭有白骨精?
他知道夫人?
他甚至知道夫人的洞府大概方位?
这不可能!
第964章 让他好好配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