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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摆烂、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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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这恰恰不是好事!

    没错,桂系整出的长江防守方案,越是在军事方面得到认同,对侍从长而言,越不是好事!

    原因很简单:

    他的“名”被桂系拿走了!

    如果国军在桂系的带领下,真的守住了长江防线,那这对侍从长而言,反倒是惊天的噩耗。

    到时候,假(借)“名”就成真“名”(代成真),到时候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相反,桂系的失败,对他而言才是好事。

    这意味着他也能顺理成章的“收复失地”,重新将“名”夺回来。

    但在这种根本性的矛盾下他们又有着一致的利益:

    时间!

    不管是溪口还是南京的侍从府,他们现在都需要时间来重整兵马。

    这一致的利益,促使他们要“支持”和谈——和抗日战争结束后的和谈一样,谈从来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时间。

    抗战胜利后,躲在大后方的国民党,需要大量的时间调集军队去接收城市,为此,他们满世界嚷嚷着要和谈,私下里却调集军队疯狂东进、抢占城市——为此,甚至大肆收编伪军,还指示日军对八路军新四军进行抵抗。

    此时,这无疑是三年前的复刻罢了。

    只不过为了把戏唱得更真一些,他们刻意将诚意显露的十足。

    综合起来可以这么理解——

    美苏的撑腰、国民政府现在展现的诚意、国军内部的撕裂、失去守江核心地理(两淮)的劣势,让长江防线的国民党守军,现在都寄希望于一件事:

    和谈必成!

    因为他们很清楚:到现在还在内斗的国民政府,如果不靠和谈,这长江啊,真的守不住!

    当他们抱有了这个思想后,那么,他们的思想必然懈怠。

    正常而言,作为耳目的保密局,这时候就该把这种看不见、却能切切实实影响到军心的事汇报给溪口和侍从府。

    能不能调整是一回事,但作为耳目,保密局总归是该干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但是,迄今为止,不管是大特务张世豪还是广州病房里的毛仁凤,他们的案头上始终没有收到过一份有关军心的情报反馈。

    相反,大量有关长江防线的情报,却在源源不断的向江的那边涌去。

    像潮水一样涌去。

    ……

    江北,二师师部。

    渡江侦察而来的郑英奇兴冲冲地钻进了师部:“团长,我回来了!”

    “你来的正好——”正在盯着沙盘的李云龙大喜:“刚刚纵队那边转过来一些江对岸敌军布防的情报,把你侦察的信息拿出来我对照一下,存疑的转交纵队让我们的情报人员继续查验。”

    “好嘞——”

    郑英奇上前,开始汇报自己十来天侦察的结果,但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到了最后,他竟“心灰意懒”的把情报丢给了参谋,跑一边自闭去了。

    李云龙同情地看了眼自己的这名爱将,随后让参谋继续读侦察汇总的情报。

    参谋神色古怪的读着、对比着,却有种度日如年的煎熬,好不容易读完了侦察营汇总的侦察情报后,他忍不住道:

    “师长,郑营长的情报……

    确实是简陋了些……”

    李云龙笑骂:

    “臭小子,白面馍馍吃习惯了,现在连稍黑一些的馍馍都看不上了是吧?”

    参谋大着胆子说:

    “这也不能怪我啊,实在是咱们地下党的同志太厉害了!”

    “您就看这份情报——郑营长侦查到这里是敌人的一个营,人员估计在三百三到四百之间,轻机枪十多挺,重机枪、迫击炮也各有数门。他还画出了他们阵地的大致情况。”

    “同样是对这个营的敌人的情报,可您看看地下党的同志传来的这份情报——战斗人员286名,非战斗人员49名,轻机枪16挺,重机枪两挺,迫击炮4门,您再看看敌人的布防。

    郑营长他们没侦查到敌人藏在这里的地堡,可地下党的同志呢?他们连地堡的厚度数据都有——额,虽然明显是偷工减料的……”

    说到这里,参谋忍不住说:

    “我怎么觉得地下党的同志,拿到的是敌人内部的详细数据?!”

    李云龙瞪了眼参谋:

    “就你话多——行了,去忙你的吧,刚才的话忘在肚子里!”

    参谋走后,李云龙乐呵呵地跑去安慰自己的爱将:

    “臭小子,别耷拉着脸了,虽然侦查的情报跟上级传来的情报没法比,虽然没有上级传来的情报详细,虽然没有……”

    郑英奇黑着脸:“团长,够了啊!不带这么扎心的!”

    “哈哈!”李云龙大笑:“行了,别装样子了,咱们总归是要验证一下的嘛——以后的侦查就不要大规模侦查了,以小股部队的渗透核查为主就行。”

    “不过这是特例,可不能养成事事靠上级的惰性!”

    郑英奇认真地点头,知道这是李云龙的教诲。

    明明前一秒还在“通透”,可下一秒,李云龙还是忍不住的“膨胀”,他低声对郑英奇道:

    “咱们的同志这么厉害,我怀疑那位吃什么咱们都能搞到——你说,等咱们渡江后,咱俩是不是带人先摸过去,靠地下党同志的配合,把那位从侍从府俘虏了?”

    郑英奇忍不住对自家团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典型的斩首战术啊!

    可惜,这是白日做梦:

    “您可真敢想——不过,我听说那位是在溪口,您这美梦,白做了。”

    李云龙一脸失望:

    “红军那会把这位的几十万大军溜了几万里,他的名字我念叨了无数遍,真想亲手把他从南京的侍从府里逮出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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