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体系内的受益者,是不可能造自己的反——陛下何故造反之说,终究是后人们的臆测。
可这种“通常”之说,放到张安平身上真的合适吗?
所以不是或许,而是肯定!
之前,毛仁凤没考虑过这点,是因为他觉得张安平是保密局的人,他的性子注定要为保密局这个整体来考虑。
而戡乱总队的出现,对于保密局体系和党通局体系而言,根本不是好事,任何一支特务力量的出现,说到底就是分餐。
戡乱总队,恰恰是处长意志的提现——现在还是个小雏鸟,但当初的要从党务调查处虎口夺食的特务处,刚出现的时候不还是一个小雏鸟?
所以张安平不应该是站在戡乱总队后面的人。
可王天风的出现,让毛仁凤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自己没想过的可能:
张安平,就站在戡乱总队的背后!
甚至就连这一次戡乱总队剑指保密局,很有可能是张安平暗中谋划的。
如果这都是张安平谋划的,那么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不就是正中下怀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毛仁凤的额头不由冒出了层层冷汗。
他掏出手帕擦汗,手却忍不住在颤抖,和张安平斗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张安平确确实实是出过绝杀的牌,但彼时的张安平,从没有想过弄死自己——自己最危险的一次就是有个蠢货捅刀子的证据落在了张安平的手上,可张安平却以此为要挟让自己来对付郑耀全,最终赶走了郑耀全。
这一次,尽管看不到张安平真正的目的,可张安平耐心的布局,又俯视自己像个小丑一样的做这么多的动作,那目的……
只有为绝杀自己而来!
手帕重重的拍在了桌上,毛仁凤的表情有些扭曲,斗归斗,你特么竟然想绝杀我?
好你个张安平!
绝杀……
你想得美!
深呼吸一口气后,毛仁凤再一次抄起了电话。
“唐署长,我是毛仁凤。”
唐宗!
电话那头的唐宗都愣住了,没想到竟然会接到毛仁凤的电话。
“嗯?毛局座?稀客啦!没想到毛局座竟然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毛仁凤直接道明来意:
“今晚我做东,打算请郑厅长、唐署长和叶局长,不知唐署长可否赏脸?”
唐宗的思绪飞转,琢磨着毛仁凤的用意,短暂思索后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好!”
唐宗猜测毛仁凤的这个电话,应该跟保密局持续了近24小时的戒严有关。
九成八的可能是因为张安平——他很好奇张安平做了什么事,竟然逼得毛仁凤将他们这个小圈子重建不说,还将党通局的叶修峰给扯进来。
唐宗这边答应以后,毛仁凤立刻给郑耀全打去了电话。
“郑厅长,我是……”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郑耀全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干脆且利索。
毛仁凤懵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你郑耀全这样挂电话的吗?
再打。
“郑厅长,你先别挂,毛某有要事相商!”
“呦,毛局长,您这通黄鼠狼的电话,真的有要事?!”
郑耀全火力全开的丢嘲讽,气的毛仁凤的嘴角直抽。
不过郑耀全有这般态度,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要事时间再早点,郑耀全估计不是化身阴阳师,而是直接问候毛仁凤全家女性的身体和器官。
毕竟他败走保密局最大的缘由就是毛仁凤关键时候的反水。
毛仁凤此时虽然嘴角直抽,但见郑耀全搭话还是松了一口气,忙说:
“郑厅长,戡乱总队的事,你知道吗?”
郑耀全自然是继续丢嘲讽:
“毛局长急眼了?清者自清嘛,毛局长你慌什么?”
“看样子郑厅长是一无所知!不过也对,处长有了张安平,又何必在乎你郑厅长呢?”
本来想继续丢嘲讽的郑耀全一听这话,火气烤着酸气直接炸了,他寒声道:
“毛仁凤,你到底要闹什么幺蛾子!”
很明显,这是他的软肋。
他跟处长是同学,这层关系经营了这么久,那就是铁打的,换句话说,他就应该是处长跟前最得力的情报干将。
可现在,他不是了!
因为处长有了“张甜甜”后,对他这个“郑夫人”的冷落是显而易见的。
听到郑耀全变了口吻,毛仁凤大喜,但心中却又沉了几分——郑耀全不是一个没心机的人,自己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其破防,说明处长对其的疏远已经到了严重的地步。
而这偏偏又佐证了自己的猜测。
毛仁凤强忍着心里的不安,摊牌道:“今晚,唐署长、叶局长和你我四人见一见,如何?”
郑耀全琢磨一阵后,道:
“好,我给叶修峰这个面子!”
要不是这会毛仁凤心里有事,说不得就得笑起来,郑耀全这“小伙”挺记仇嘛。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个反张三角确确实实挺操蛋的,关键时候总是你坑我我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