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他“点”了。
现在许忠义的处境其实跟抗战时期差不多,但诡异的是他依然非常活跃,对他身份有猜测的人,也没有人去选择“点”他。
许忠义和张安平这师徒俩,在这方面确确实实是潜伏界的另类,唯一不同的是,张安平藏得更深,哪怕有人说他是地下党都没人信。
至于姜思安,钱大姐认为他的能力丝毫不逊于许忠义。
鞍山的护厂工作,说实话要是全面发动潜伏的力量,压根就不会有危机可言。
东北督查室派来的保密小组是自己人,最后保护了被抓壮丁的国军里,一堆的自己人,要是这些力量全都用于护厂工作,绝对不会有波折。
可是,姜思安并没有彻底的借助保密小组的力量,也没有借用最后保护了被抓壮丁的那支国军部队,而是凭借基层坚实的工作做出了这个成绩——这个成绩值得肯定,但不值得夸奖,可是,他却用这个工作方式,为未来解放城市时候的护厂工作,打下了一个标准的工作模板。
当然,生搬硬套的话肯定不行,这世上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事。
可这一套总结的经验,却具备非常大的推广价值——而这,也正是姜思安没有借助保密小组的缘由。
还有一点,在明楼没有明牌以前,越少动用东北督查室的己方力量,对明楼的潜伏工作越有利。
张安平将这本凝聚了姜思安心血的笔记本缓慢的放下,轻声说:
“重文同志,接下来经验的推广很重要——我看到他在里面提到了军事主官带队指挥这件事,我觉得那位带队的同志应该也准备一份心得,让其他军事主官在渗透以前阅读下,免得出现双方在出现分歧的时候,谁都说服不了谁。”
“这一点你跟厉同志想到一块去了。”钱大姐笑完之后正色问张安平:“我当初去东北亲自跟思安同志交流的时候,说到了去鞍山后这个后他一点就通,而且还能马上说出一堆的反制手段——安平同志,我有点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
“我猜应该很久了吧?”
姜思安是张安平一手教出来的学生,一说到有关护厂的事,就马上能说一堆办法,要说这里面没有张安平的教导,她可不信!
张安平笑着说:“抗战那会我就想过——军统的内部文件里,有针对城市沦陷前对工厂进行破坏的信息,我当时就想过将来。”
钱大姐闻言无语的看着张安平,你竟然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想的?
可转念一想张安平曾经写出的蓝星动物国,她又觉得释然,只能惋惜的说:
“你啊,干这一行真的是亏才了——你应该去作战部队!”
张安平纵然城府深厚,这时候也是老脸有点羞红。
他的战略眼光下面就两字:
挂壁!
他去作战部队,无疑是赵括马谡之流,还是别祸害我们的同志了。
他只能转移换题:
“钱姐,您过来找我,不会只是因为这个吧?”
他特意指了指姜思安的笔记本。
“是你进对美谈判团的事——”钱大姐闻言凝重的问:“你觉得美国人,会继续军援国民党吗?”
张安平回答的毫不犹豫:“会!”
“会?”钱大姐不由皱眉,事实上组织上的同志也都倾向于美国人会——尽管去年的宣传,让美国人对国民党的贪腐深恶痛绝,但国民党是美国人所扶持的,他们不可能眼巴巴的看着国民党逐渐落败。
尽管知道他们还是会军援,可当得到张安平言之凿凿的回答后,钱大姐还是感受了气愤。
中国之事,你美国佬掺和什么!
“根据我所了解到的消息,美国国会有很强的力量在推动对国民党的军援——我估计又是一笔数亿美元的援助。”
钱大姐听后神色不由又阴沉了几分。
张安平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重文同志,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回头以后,您跟上级沟通一下。”
“什么想法?”
“国民党内部,现在对于是否在东北撤军问题,有两个意见,一方支持在东北继续盘踞,一方则支持撤军——根据我的了解,侍从长现在没有下定决心做出选择。”
张安平缓慢说道:
“我想在暗中推一把。”
钱大姐不解问:“推一把?什么意思?”
“我想通过私人的关系,说服美国人向东北的国军,承诺输送至少武装十个师的美械装备!”
张安平说完以后,钱大姐就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到底是哪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