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在楼梯拐角处,正好遇见了一脸挫败感的明台。
明台,是负责缉捕的人员之一。
看到明台的神色,王天风就知道结果了,微微跟对自己敬礼的明台点头后,他示意明台先走。
看着明台快步走向张安平办公室的背影,王天风突然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个背影……
摇了摇头,将混杂的意识驱除,一抹自嘲浮现在嘴角。
……
保密局的缉捕,自然是失败的。
“他”,就这么消失了。
惊天动地的来,却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可这件事,却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次日,南京的大小报纸、刊发全国的头部报纸,都报道了发生在福昌饭店的交战——主题看似是谴责地下党,但却将剑锋直指张安平。
头部报纸还算是有点“底线”,只是在报纸上质问张安平,可南京本地的报纸,口吻就没这么“节制”了。
他们直接引用了毛仁凤的话。
甚至还有报纸直接质疑张安平的专业性。
更有甚者,用打趣的口吻在报纸上说:
张长官不愧是清正廉明的典范,拿得出手的,只有清正廉明!
当然,对此日本人有话说,可其他人,更多的是人云亦云罢了。
第一天是“就事论事”,但舆论形成以后,各种论调就出来了。
当时采访毛仁凤时候的一些难听的话,也被放出来了。
比方说专扯后腿的某系之说、比方说甩锅之王的某系之说,再比方说宁可用保密局剔除的废物也信不过保密局之人。
舆论从来都是不嫌事大的,所以有人在报纸上说既然张局长这么不喜欢保密局的人,那干脆就不用当这个副局长了。
毫无疑问,舆论的壮大,明显是有巨大的推手。
事实就如毛仁凤所料的那样,整个党国体系,几乎都是这个推手——时无英雄、使狗特务成就清名,“婶”不能忍,“叔”更不能忍。
这一次抨击张安平,又不用担心牵连处长,谁还不乐意做这个推手?
如此好大的舆论声势,再加上有心人的故意推波助澜,这件事很快就捅到了最上面。
侍从长还是爱护张安平的,虽然不满张安平全面倒向处长,可肉烂了还不是在自己的锅里?
而且张安平终究是个孤臣,尤其是这般浩大的舆论,让他对张安平孤臣的身份更加确信无疑。
他遂暗示处长,让张安平给出一个交代,平息一下舆论,也免得自己难做。
侍从长只是暗示,可处长就说话直接了很多。
他特意去张家见了张安平,面对处长,张安平自然是“毫无隐瞒”的,将这件事的经过详细的汇报了一通。
处长听后恍然,难怪那么早就跑来找自己“借钱”。
“你啊,就是太重情义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要是保密局无人可信,那还要保密局干什么?”
“这个人啊,就是一柄双刃剑——你啊,太惯着他了,一次次让他的剑锋伤了你!这一次亦然!”
“上次要是多敲打一阵,他还会自作主张?这人,要是一开始就交给你,有这么多的幺蛾子?”
处长对张安平怨报了一通后,直接指示:
“这一次你就别护着了——你舍不得他是吧?听说保密局这边卡着他不让他重新入职?正好,人先借给我一阵,这就是也就就此作罢了!”
“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见我!”
面对处长的强势要求,张安平又能如何?
他唯有不甘心的给王天风拨去电话。
很快,王天风连夜就出现在了张家。
特意出来迎接王天风的张安平,面对疑惑的王天风,轻声说:
“老王,抱歉。”
王天风疑惑之际,处长已经出来了,王天风又不是张安平,他自然不会礼贤下士,所以直接说:
“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吧!安平为了你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让他稍微喘口气。嗯,就这样——你跟我走吧。”
默默的看了眼一脸愧意的张安平,王天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意。
“好!”
就像处长说得,安平对他仁至义尽了,置于险地那么大的事,都没有追究过一句,自己,又岂能怨他?
目送着处长带着王天风离开,张安平缓慢的收回了目光,只有他的嘴角,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火中取栗,不外如是吧?
现在,暂时的将王天风锁在了冷宫,也不用担心他再捣乱了。
目的达成!
至于舆论的声讨,张安平压根就没当一回事——党国就这日暮西山的可怜模样,值得自己当回事吗?
【老王走了,但调查不能终止吧?老郑啊老郑,现在该我张某人亲自密查你了,等以后再让王天风加一把火,你这就算是被逼反?】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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