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又感慨:
“无量功德金身……这便是真正的功德,是真正的金身么,真是让人叹为观上……”“这些功德,若是我的,这尊金身,若塑在我身上……那该有多好……”
裴堂公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渴望,恨不得取而代之,夺了吕崇善的功德,抢了他的金身。这等无量功德金身,若是披在自己身上,哪怕当即就死了,此生也无憾了。
裴堂公浑浊的眼中,满是渴望,嫉妒和扭曲。
吕大善人看着裴堂公眼中几近扭曲的贪婪,神情庄严,轻叹道:
“堂公,你太着相了……”
裴堂公闻言,当即冷笑一声,声音沙哑道:
“着相?世人谁不着相?你这功德金身,若是我修出来的,而你什么都没有,你看着能不起贪心?无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吕大善人沉默,一时竞无言以对。
甚至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若是自己,见裴堂公修出如此功德金身,心中怕是也很难不生出嫉妒贪婪之心。
人心,就是如此。
哪怕自己修了一辈子功德,也还是降服不了心中的贪嗔。
“罢了……”吕大善人叹气,居高临下望向裴堂公,缓缓道,“开了门,入了此境,显了三丈功德金身,那这金棺之内,生死吉凶,由吕某主宰。堂公你再无胜算……”“念在往日情分上,吕某不忍残害堂公,只要您自废修为,我便放您一条生路……”
裴堂公却阴冷一笑,“得了吧,吕大善人,事到如今,图穷匕见,你还跟我装什么好人?”“你不杀我,是怕脏了你的手,坏了你的功德。”
“你的功德,本就所剩不多了,若是杀了老夫,怕是当场便要迎来劫数了…”
“没功德挡灾,吕大善人你,可能也要凶多吉少…”
裴堂公目光阴森地笑了笑。
吕崇善的脸色,也渐渐冰冷了下来。
显然这么多年以来,裴堂公对他这位“道友”,已经研究得十分透彻了。
吕崇善道:“吕某最后问一句,堂公你,当真要分个生死?”
裴堂公道:“不分生死也行,只要吕道友,将这一身功德赐我,再传我金身之法,再将灵因经赠我一观。”
吕崇善叹道:“人心贪昧,冥顽不灵。”
说完他叹了口气,而后目光锋利如剑,不再有丝毫犹豫,哪怕损了功德,招来劫数,今日也必要在此,将这位几百年交情的“道友”诛杀。
如若不然,不但自己再无宁日,吕家也早晚覆灭。吕崇善念动咒文,手掌当即扩大一倍,其上古朴的经文流转,如小山一般,压向了裴堂公。裴堂公只能催动身法,避开这一掌,而后反手还了一剑。
这一剑威力很强,可劈在显露了真正“功德金身”的吕崇善身上,却伤不得分毫。
吕崇善功德之深,可见一斑。
之后吕崇善的金身,又一巴掌拍下,金光流转,棺内震动。
裴堂公无法力敌,还是只能避开。
两人一杀一逃,如此交手了几十个回合,裴堂公虽被吕崇善,杀得节节败退,行迹狼狈,可却还能支撑吕崇善皱眉,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功德不复当年,再拖下去,自己的金身,未必还能耗得住。
吕崇善当即目光冷漠,念动法诀,功德加速消耗。
与此同时,金棺之上开始震动。
一只又一只恶鬼,都睁开了眼,闪动着腥光,自棺材墙壁上跳了下来,足有三十多只。
“杀!”
吕崇善一指,周身功德之力流转。所有恶鬼,受其镇压驱使,目露畏惧,都开始咧着嘴,向裴堂公冲去,展开了围杀。
吕崇善想毕其功于一役,尽早将裴堂公围杀掉。
他一人,功德加身,金身护体,再加上御着三十多只恶鬼,在这金棺的神识界中,已然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裴堂公形单影只,看似再无胜算。
可就在一只恶鬼,扑到裴堂公的面前,即将要咬在裴堂公身上时。
裴堂公眼中,暗沉金色光芒一闪,而后瞬间抓住那恶鬼的肩膀,张口咬在了恶鬼脖颈,开始大口撕咬,吞咽恶鬼的肉。
恶鬼的惊怒嘶吼声响起。
所有恶鬼都是一愣。
吕崇善见状,一时也脸色大变,骇然道:“裴堂公,你疯了……你竟敢吃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