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墨画道,“假如能攻入王庭,我看看局势再说。”
墨画表现得比较随意。
但没人相信,墨画真的会不在意。
沈藏锋神情郑重:“墨画,这一次,是结丹之争。若到时候针锋相对,我们再一分高下。”
其他人看着墨画,眼中既有浓浓的忌惮,也有熊熊的战火烧着。
十年了,他们或许又有机会,再与墨画交手,一雪当年乾学论剑之耻了。
墨画只挥了挥手,“再说,再说。”
他心里很清楚,这里不是乾学州界,不是论剑大会。
大荒这里是血腥的战争,很可能一开局就是生死局。
墨画本不想多说,但念及这些年的情分,到底还是叮嘱道:“到时候,若是争着进龙池了,大家各凭本事,输赢都别怪别人。”
“但是……万一事不可为,你们切记,看我眼色行事……”
墨画语气有些凝重。
一众乾学天骄一愣,纷纷面露不屑,但心底到底还是,不敢不将墨画的话放在心底。
……
众天骄散去后,墨画又问司徒剑:“司徒,你也要去龙池么?”
司徒剑点了点头,“大家都去,我总归也要去闯一闯,历练一番。不过族中的长老,应该会护着我。”
墨画点头,“那就好。”
司徒剑看了眼墨画,问道:“小师兄,你有什么打算?要不,你也跟我司徒家一起?我让长老们也护着你。”
墨画摇了摇头,“再说吧。”
司徒剑有些失落。
墨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大战一开,局势混乱,很多计划未必有用,你见机行事,千万保护好自己,有缘的话,我们在王庭内部汇合。”
司徒剑这才欣然点头,“好。”
跟司徒剑又聊了一会,墨画又特意去找了司徒芳。
司徒芳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眼中战意昂扬,似乎也在准备着与王庭的决战。
司徒芳见了墨画,神色一喜,“墨画?”
墨画便问道:“司徒姐姐,你也要去攻打王庭么?”
司徒芳点了点头。
墨画神情迟疑。
司徒芳问道:“怎么了?”
墨画看向司徒芳,犹豫片刻道:“司徒姐姐,王庭之战……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司徒芳一怔,随后笑了笑,“你怕我死在战场上?”
墨画看着司徒芳的印堂,沉默着没说话。
战争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踏上战场的人,本就九死一生。
更何况,司徒芳还不是司徒剑,没有司徒家金丹长老的护卫,她去战场上冲杀,是极其危险的。
司徒芳摇了摇头,神情微肃道:“我是司徒家的人,身负道廷的使命,如今战火弥漫,生灵涂炭,我自然也应该尽自己的一份力。不可能因为怕死就退缩。”
墨画微怔,心中竟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随后司徒芳又苦笑了一下,神情有些黯然,“当然,我天赋不行,修为也低了,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墨画却摇了摇头,“司徒姐姐,你已经很厉害了。”
凡事遵从本心,遵从自己的道心,哪怕危险,也并不退缩。
墨画很想再关照一下司徒芳,可大战一开,他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顾及他人。
司徒芳的生死,便如水上的浮萍。
墨画思考片刻,取出了一些护身的玉佩,还有写附带护身阵法的软甲,送给了司徒芳,“司徒姐姐,这些你留着,关键时刻,或许能护一下你。”
司徒芳接过这些玉佩和软甲,心中感激。
送了些护身的东西后,墨画仍不放心,他想了想,又取出两枚玉简,各签了一个字。
一枚玉简上,签的是墨画。
另一枚玉简上,他只留了一些蛮族圣纹,附带了一些神念。
“王庭之战后,必然大乱,你若与大军走散了,遇到九州的人,就给写了‘墨画’的这枚玉简,说不定能帮你。”
“若是遇到蛮修,你就给他们看这个圣纹,说不定也能救你。”
“这两枚玉简,你一定收好,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不到万不得已,有性命之危时,也千万别给任何人看。”
司徒芳一怔,隐隐感觉到,自己当初结识的这个小兄弟,很可能已经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她点了点头,郑重接过这两枚玉简,只觉得自己隐约之间,似乎接过了某个大因果。
墨画缓缓松了口气。
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
光阴如梭,经过一番筹划,七日之后,王庭之战正式开启。
墨画在大营之中,见一位道廷的真人,迈过王畿之地的分界线,进入四品王庭山之后,直接平地踏空而起,御起一柄飞剑,剑气如长虹悬空,以惊天之威,划出一道鸿沟,远远劈向了王庭的城门。
远处恢弘巨大的王庭之内,同样爆发出了巨大的威势。
一尊小巨人模样的大荒龙君,同样浮在空中,一拳轰出,浓烈的血气之中,掺杂着狰狞的龙吼之声。
轰隆一声,两尊羽化的力量,在空中碰撞,风沙倒卷,大地裂变。
大荒之战的终局,开始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