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糊的气息不断传来,还有那未完全燃烧的火药味,以及泥土和草茎加热后的味道。
“王储,这里真的安全吗?”
一名腓特烈·威廉的亲信问道。
只是话没说完,一支火箭便精准命中了车厢,好在车厢够重只是轻微震颤了一下。
不过那只是在外面看,里面的人却是被折磨得不轻,尤其是爆炸带来的撞击声简直就像是被大钟扣住敲了一下。
那种封闭的空间将伤害放大了数倍,如果不是车厢做过特殊的防震、防爆处理,此时恐怕就不是双耳淌血那么简单了。
但即便如此,撞击也让里面的人痛不欲生。老实说这群人都是坐过那种老式没有减震的马车的狠人,区区颠簸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然而此时这种撞击却让他们腹中如翻江倒海一般,感觉大脑都要液化了。
可这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不知从何时起,爆炸的频率开始降低,折磨开始出现间隙,烟尘开始上升,不再被新的火箭穿透。
随着最后淅淅沥沥的爆炸声,声音的折磨终于停了下来。
烟飘了进来,但却没人敢有其他的动作,就好像他们不是一群军人,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
终于腓特烈·威廉动了起来,他费力地搬开门栓,然后一脚踹开大门,大量混杂着火药味和焦臭味的浓烟涌了进来,他们不得不爬出车厢。
双手接触地面,土都是热的。挥开遮挡视线的烟尘,映入眼帘的是满地大大小小的坑,坑的中间还冒着烟,火光在不同的地方不停跳跃,有气无力地挣扎着不肯熄灭。
地面上满是焦黑的不规则糊状物体,还散发着脂肪燃烧的味道。还有那数不清的蜷缩着的尸体,在硝烟中还几个模糊的身影。
腓特烈·威廉不顾周围人的劝阻,因为他根本就听不到。
穿过硝烟,腓特烈·威廉看到那些人还活着,他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士兵,我是腓特烈·威廉王储,报告你的番号。”
只是他没有迎来平日里响亮的回答,甚至没有迎来一句抱怨。
有的只是一群茫然、麻木的人群,还有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笑着哭,哭着笑,甚至一半哭,一半笑。
普鲁士王国的旗帜在孤零零地燃烧着,护旗队用他们的生命践行了他们的使命。
只不过有些事即便是拼上了性命也没法完成,眼下只剩下一片挣扎过的焦尸,事实上高温灼烧几乎让他们碳化了。
地上没有鲜血淋漓,只有人类体液和融化后的脂肪一同形成的混合物。
“我是腓特烈·威廉,我是普鲁士的王储!我命令你们站起来!”
他的耳膜早已被击穿,他听不到自己以外的声音,甚至因为排除了干扰,自己的声音更清晰、明亮,但却加重了他的孤寂感。
“啊!”
他嘶吼着冲了出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淅淅沥沥的枪声依然回荡在战场之上,那些还在顽抗的普鲁士士兵并不是有多忠诚,也不是有多勇敢,只是单纯地没有接到命令而已。
普鲁士的军法非常严苛,造就了铁一般的纪律的同时也造就了出奇的麻木不仁。
一些普鲁士的士兵没有长官的命令真就什么都不敢做,其实也并不只是普鲁士,以自由和人道著称的英国也是如此,所以才会出现空心方阵冲马克沁机枪阵地的场面。
(不过但凡是英国人拍的纪录片,基本都改成了英军精锐用马克沁痛打普鲁士步兵方阵。)
但这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战斗,而是一边倒的屠杀。有奥地利士兵用德语喊着让普军投降,但迎接他们的大多都是子弹。
于是乎新一轮炮击开始,过后是骑兵收割。步兵在打扫战场时并没有像在近东战场上那样赶尽杀绝,反而是在尽可能地提供救治。
事实上大多数奥地利的士兵也没经历过这样的战争,他们也不明白双方为什么要打的你死我活,他们不觉得向自己的祖国奥地利投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事实上一般来说敌人想投降,他们还不想给机会
第89章 克尼格雷茨战役(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