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启霄微笑点头:“嗯,到时你会有自己的小院,会在王府交到心仪的朋友,那里便是你的新家。”
白若筠亦柔声道:“而且呀,回去那日会悬灯结彩,我们要一起过年呢!”
云溪鹭有些受宠若惊,过了许久才羞怯点头,“好。”
风过无痕,却不经意将腊月晨雾缓缓吹散。
慕容灵瑄小手叉后走来,侧眸乖巧地问:“诸位王爷、公主、将军们呀,忙活一个通宵,是不是该吃早饭了?”
苏启霄笑了笑,“你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慕容灵瑄邀请道:“我已经让堂前准备好了,溪鹭也一起吃吧!”
云溪鹭面对人多的场面还很怯生,挪不动脚步。
苏启霄派人去堂前拿了两份早食,带着云溪鹭去安静的小院里吃。
慕容灵瑄看着他们,担心道:“真的没关系吗?”
白若筠缓缓摇头,柔声道:“别担心,他们二人呀,现在有了一个共同点——是这座人间仅剩还记得云照的人。”
小院秋千上。
云溪鹭小口吃着点心,低头问:“我昨天刺到的那个胖叔叔怎么样了?”
“他啊?没死呢。”苏启霄道。
云溪鹭着急摆手,“啊……我是说,他伤得严不严重……”
“不严重。”苏启霄笑道,“你呀,真是和你哥一样,一样的纯粹,纯粹到不顾自己。”
“没有呀。”云溪鹭清澈一笑。
“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苏启霄问。
云溪鹭小声道:“我那时想去学武,可我不知道十二宗在哪,更不知道轩辕殿会不会收我……后来遇到了我师父,她教会了我刺杀,让我能去接主顾的悬赏,因为我人小不引人瞩目,刺杀总能成功!”
“你别误会!我接过的悬赏其实不多,而且师父教过我,只接刺坏人的悬赏!”云溪鹭又赶忙补道。
苏启霄道:“没接到悬赏的时候呢?”
“要饭……”
“……”
云溪鹭低着眸子,忽然大声道:“但我可不是只会要饭!我还去给别人家里做小工的。”
苏启霄道:“真自力更生呀?”
云溪鹭叉腰:“那可不!”
苏启霄神色担忧,问道:“遇见过危险没?”
云溪鹭拍拍胸口,骄傲道:“当然遇到过!有时要饭的时候也会碰见富家少爷赏钱,他们的下人总想过来把我买走,我知道他们有好多坏心思,所以我拿了他们的赏钱就跑!我聪明吧?”
苏启霄一时鼻子酸涩,他从未想过云照妹妹过的是这样的生活。
苏启霄清清嗓,强起笑意:“云照和你师父把你教得很好。”
云溪鹭坐在秋千上,双脚晃荡,小声问:“在你这位王爷看来,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照啊……”
苏启霄神思飘远,沉声道:“他是个本王仅见过一面就无法忘却之人。”
云照之事,对苏启霄影响深远。
那时苏王方才束发之年,深受先帝恩宠,意气风发。
天册十四年,也是他第一次带兵镇压暴民叛乱。
在此之前,苏启霄并非不去民间,并非不知民生疾苦,只是他不知民生疾苦,原来可以那般疾苦……
此后苏启霄始终思量自己执政的方策是否过于凌厉,是否应当更为细致地体察民隐。云照无疑是对苏启霄行事作风改变最大之人,正因云照,苏启霄才对贪官污吏及鱼肉百姓的世家大族深恶痛绝!
苏启霄远望天际的破云曦照,低声道:“溪鹭,再过些时日,我带你去趟云照的碑前吧?你也很久没见他了。”
云溪鹭微微点头:“嗯,我一直很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