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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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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

    “病人突发急性心衰合并室颤,正在抢救。”护士快速说道,转身进了ICU。

    安可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一次,比上次更凶险。上一次是前兆,这一次,可能是终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走廊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仪器隐约的嗡鸣和白芳芳压抑的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ICU的门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口罩下的脸色异常凝重。

    “家属。”医生声音低沉,“我们尽力了。病人心脏功能衰竭太严重,这次室颤没能转复……请节哀。”

    白芳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昏了过去。张叔急忙扶住她,眼圈也红了。

    安可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耳朵里嗡嗡作响,医生的话像隔着厚重的水幕传来,模糊而不真实。父亲……没了?那个强势的、专制的、也曾在她童年给予过有限温暖、最终与她走向陌路的男人,就这么……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和解,只有冰冷的死亡通知。

    她感到一阵巨大的空洞,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一种万籁俱寂般的虚无。仿佛一直存在于背景中的、哪怕再不堪的底噪,骤然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慌的安静。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一场混乱而麻木的仪式。通知其他亲属,处理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应付闻讯而来(或真心或假意)的各色人等。白芳芳完全崩溃,几乎无法理事。张叔强打精神主持大局。安可儿成了那个被迫冷静、处理各种实际事务的人。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接电话,签文件,安排流程,用工作中学到的条理和效率,处理着父亲的死亡。

    只有在深夜,独自回到那间暂时属于她的、寂静得可怕的房间时,那种空洞的虚无感才会再次袭来,将她吞噬。她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直到天明。

    父亲的葬礼简单而匆忙。来的人比预想的少,商场如战场,人走茶凉体现得淋漓尽致。陈家的人没有出现,不知是避嫌还是觉得已无价值。安可儿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家属席,面容平静,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

    葬礼结束后,张叔将她和白芳芳叫到一边,递过来一个文件袋,满脸疲惫:“这是老安留下的……除了债务,几乎什么也没剩下。房子抵押了,车子抵债了,公司账上是个大窟窿。这是律师初步整理的情况。后续的债务清算、资产处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很可能需要你们承担一定的……有限责任。”他看了一眼憔悴不堪的白芳芳和面无表情的安可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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