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雷眼里,于大雷沉默不语。比起其他人的兴奋模样,于大雷更多了几分沉稳。
副院长的视线在于大雷的脸上扫视过去,似乎比其他人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看到于大雷脸色平静的样子,目光里似乎有一瞬间的满意之色闪过。
等到队伍里的学员兵们终于安静下来,副院长这才往前走了一步,在教员的陪同下,开始讲话。
“同学们,你们是我们陆军指挥学院二期新生中最优秀的学生代表。但我们军事学院不同于他处,自建学以来,我院一直秉持着温室中不能培养出利剑的原则。所以每一年度,都会有像你们这样一批优秀学员,组成一支临时的战斗小队,完成一次特殊的任务。”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准部队军官。部队的保密条例你们都应该十分清楚,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听的也不要听。具体的任务事项,待会儿会由你们各自的教员为你们发布指令。”
“考虑到你们缺乏实战经验,所以此次任务,将有一位来自军区特种部队的教官为你们带队。希望大家认真配合,行使好一个军人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同志们……”副院长声音一顿,称呼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温室里是养不出可以经历风吹雨打的花朵的。而且我们要的也不是花朵,而是利刃,是可以保家卫国的利刃。好了,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教员们带回,去指挥室。”
一众教员肃然立正:“是!”
……
军事学院的临时作战指挥室并不大,顶多能容纳三十几人的空间。墙上是投影仪的幕布,台下是整齐的桌椅。
十个学员各自隔着一段距离落座,面前的桌上是一张信笺和一根中性笔。众人不明所以,不知道这是要干嘛。
一个教员面无表情地开口:“留下遗书,有备无患。”
什么?
这些纸笔是用来写遗书的!?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让所有学员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学员们全都蒙了。虽然他们都是军人,但在和平年代,却还从来没有切身地想过牺牲的事情有一天也会真的来临到自己身上。
半晌没人动笔,指挥室里静悄悄的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沙沙沙……”
直到有人拿起纸笔,开始认真地书写起来。指挥室里回荡着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的声响,学员们这才逐渐回过神来。
是啊,既然选择了军旅这条路,那就迟早要有这一天,要面对死亡的危险。
“开始吧,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写完。还有,如果中途要上厕所,也必须两人一组。当然,这不是不信任你们的忠诚,而是惯例,你们应该有这样的自觉。”
教员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都低头书写起来,把自己想要写的一切都倾注到笔尖之上,把想要写给家人的话语全都一股脑地抛洒出来。一些人的手甚至都不可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报告!”
于大雷站起来喊道。
“讲。”
“我写完了。”
教员点点头:“交上来吧。如果在任务中不幸牺牲,你的信件将由部队亲手交到你的家人手中。如果你安全回来,我可以保证你的信件绝对不会有泄密的风险。”
“是!”
指挥室的这一幕幕,都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映入了屋外两人的眼中。
副院长一脸和善的模样,笑呵呵地问道:“张教官,这个于大雷学员以前是你的兵?”
张北行想了想,点头笑着说道:“算是吧。”
副院长不再多问,只是公事公办地继续说:“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去把那个人提出来,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出发。”
张北行轻轻嗯了一声。
“有劳院长了。”
略一寒暄完毕,副院长告辞转身离去。
“走,凯撒,咱们也进去瞧瞧。”
张北行拍了拍跟在身旁的凯撒的脑袋,继而推开指挥室的大门,缓步朝里面走了进去。
作战指挥室里,所有学员都已经写好了各自的信件,教员把他们的信件一一装进信封里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