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行付过车费下车,虽然北门广场人潮涌动,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张清。
这也没办法,谁让张家基因太强大呢。
毕竟是他张北行的妹妹,自然也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走到哪儿都鹤立鸡群。
张清身穿淡紫色尼龙大衣,不显老气,反而衬得身形更加亭亭玉立,青春洋溢,加上五官精致,吸引了不少过往目光。
若仔细看,张北行与张清模样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男女通杀。
原以为多年不见,小丫头长大了会认不出自己,但显然是张北行多虑了。
不知是不是奇妙的血缘联系,当张北行看到张清的同一刻,张清也正好朝这边望来,随即嘴角露出浅浅微笑,微微眯起狭长双眼,活像只小狐狸。
张北行走过去,使劲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语气宠溺。
“小丫头长高啦,都快赶上我了。”
话音脱口而出,那道多年未见的隔阂之墙,很奇妙地,瞬间消散无踪。
血脉亲情,果真强大如斯。
“你能不能别老揉我头,我都十八了,不是小孩了。”张清不忿地瞪大眼,模样奶凶奶凶的。
张北行轻哼一声,仍是满不在乎的语气。
“切,反正你哥我永远比你大一岁,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这辈子你就认命吧。”
看到眼前哥哥熟稔的动作与无赖模样,张清心里顿时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时光未曾抹去彼此熟悉的痕迹。
真好。
张清使劲摇头如拨浪鼓一般,用尽浑身解数,才好不容易挣脱张北行的魔爪。
在张北行幽怨的目光里,逃离魔爪的张清嘻嘻笑着问道。
“一上来就知道揉人家头,你是不是很想我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之如狂啊!”张北行表情夸张地说道。
话音落地,张清微微一愣,正当张北行心想自己是否说错话?
就见张清促狭地眨眨眼,一脸煞有其事说:“哥,感觉你好像变了点唉。”
“变好还是变坏?”
“嗯……”
张清沉吟着小声嘀咕。
“应该是变好了吧,以前总觉得你无精打采,活像条咸鱼,整天就知道闷在家里打游戏看漫画。”
张北行撇撇嘴,不忿反驳:“合着为兄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扶不上墙的形象?”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张清毫不留情反唇相讥。
“额……”
好吧,还真有点无力反驳,好像自己从前确实这副德性。
张北行摆手,老气横秋叹口气。
“别老戴有色眼镜看人,你哥现在是军人,肯定不一样了啊。”
什么?
军人?
听到这句话,张清明显愣了一下。
脸上露出错愕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啊?哥,你怎么去当兵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我完全不知道……”
说着说着,脸上露出颇为幽怨的神情。
那模样仿佛在埋怨张北行:你怎么什么事都不告诉我,到底还把不把我当妹妹啊!
张北行漫不经心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特意通知吧,再说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张清小声嘟囔:“我还以为爸会让你去学金融管理,再不济也得读个土木工程之类的大学,而且你以前的梦想不是当漫画家吗?”
“当兵也是我的梦想啊。”张北行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你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行了,别说我了。”张北行看着张清,疑惑问道,“还是说说你吧,你不是在伯克利学音乐吗?怎么忽然一声不吭就回华夏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想回就回了呗,有什么好特意说的?”
张北行:“???”
嗯好吧,理由很强大,不愧是一脉相承,张北行没脾气。
看到张北行吃瘪,张清很是高兴。
“其实是我们学校和东海大学有场音乐交流会,正好我是华夏人,领队和翻译的重任自然落我头上了呗,我也是临时受命,刚下飞机不就联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