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给我站着别动,我保证给你留口气!”
俞飞和史三八刚要打闹,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拿起武器,警惕地从草窝里摸出。
史三八在瞄准镜里望了一眼,看清对方模样后,惊奇大喊。
“是邵队!”
张北行也抬眼望去。
茫茫黑夜中,他这双眼睛比瞄准镜更好用。
张北行不仅发现了邵队与那个敢喊龙小云“娘们儿”的小个子,连他们脸上惊慌失色的表情也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远远也发现了张北行他们三人,但未打招呼,直接转身跑来,五人迅速汇合一处。
史三八探头探脑地问:“邵队,其他人呢?”
“就我俩,其他人都牺牲了。”邵队言简意赅。
俞飞朝他们身后又瞧了几眼,纳闷道:“你们跑啥呢?屁股后头有狼啊?”
小个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嘶声喊道:“有……有狼!”
槽,还真有!?
二话不说,俞飞直接给了自己一嘴巴。
妈了个巴子的,真多嘴!
不等几人多言,就听一声狼嚎蓦地从黑夜中响起,撕裂夜风与空气,带着森然寒意直逼而来!
——嗷嗷!
……呜!!
月光下的黑夜里,无数双幽绿眼睛闪动着逼近,群狼嗥叫,凄厉渗人。
狼,来了!
——嗷呜!!……
一声接一声凄厉狼嚎从茫茫夜色中席卷而来,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张北行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眉头微微蹙紧。
俗话说,好虎架不住群狼。
要知道,饿狼与军犬不同,在狼群眼中,从未有人类的顺从与敬畏之说,唯有死去的食物与活着的猎物之别!
在野外,一群狼比一头猛虎更恐怖。
扑面而来的锋利牙齿,腥臭涎水,黑夜中的嘶吼嚎叫,足以令森林中所有动物恐惧。
这是一群狼,而非一群军犬,张北行尚未掌握与狼沟通的能力,更别提统领了。
忽然有点想念凯撒了……
若有凯撒这位翻译官在,或许人狼还能和平解决,此刻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史三八与绰号一米五的战友庄小龙向来嘴不饶人,一见庄小龙露出畏惧之色,史三八立刻抓住机会不屑冷哼。
“哎呦,不就几头狼吗?瞧把你吓的,就这点出息。”
一边说着,史三八从大腿抽出一把军刀匕首,勇敢无畏地朝前走了两步。
“看你三八大爷这就把它们解决了。”
然而他脚刚迈出第三步,便立刻顿在原地。
因为不远处的山坳上,无数双绿幽幽眼睛撕开漆黑夜幕,数不清的饿狼从四面八方将五人围在中心。
史三八打个冷颤,小声嘀咕。
“册那!这是要玩命啊!”
下一秒,史三八立刻两步并三步,不要脸地退回队伍中。
手中步枪仅装空包弹的战狼特种兵们,面对饿狼环伺的绝境,同样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
这弄不好可是真要死人的!
虽说战死沙场是军人至高荣誉,但问题在于敌人压根不是人,若是不慎牺牲,那叫什么事儿?
众人不禁都有些难以克制地握紧枪托,喉结滚动,猛咽口水。
说不害怕是假的,恐惧,是每个人都必然存在的情绪。
骄兵必败,临战怯者必败,这都是行军打仗最忌讳之处。
张北行见状,不禁嗤笑一声,半开玩笑似的道:“你们不是自称‘干狼’吗?现在真有机会干狼了,反倒怕了?”
邵兵绝不容许战狼中队以外的人看轻战狼,当即脸色一沉。
“死都不怕还怕狼?”
“上刺刀,准备战斗!”
一声令下,战狼全员立刻从身上解下雪亮刺刀,利落地装填在步枪膛口之上,猛地一挥,枪刃破空,猎猎作响,一股杀伐果断之气顿生!
史三八小声嘟囔:“戳那娘额逼,现在要能给老子一把真枪该多爽……”
邵兵训斥道:“没枪就不会打仗了吗?”
“五十米距离内,空包弹仍有不小杀伤力,你们都是战狼千挑万选的特种兵,别给龙队丢脸!”
听到副队长的话,队员们这才想起这茬,不由得心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