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面露肃容,苦心思索破绽。
看完之后,赵寒声掩卷长叹。
他心底不得不承认,这门《圣人大盗经》的邪说,是有其内在道理的。
秦德的论证,引经据典,条理分明。从《礼记》《周易》到《孟子》《荀子》,每一处引文都恰到好处,每一段推论都逻辑严密。
「秦德虽做到了逻辑自洽,却从一开始的理解,就处处谬误。」
「这门《圣人大盗经》只有两卷,草创气息浓郁,破绽连连,我要辩倒他,不成问题。」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赵寒声运用心学,深度钻研,苦思冥想,已经在心底辩倒了《圣人大盗经》,由此信心大生。
他吃下一颗丹药,任凭药力缓慢恢复自身状态,抚须微笑:「辩倒秦德,端木章应约退位让贤,我必能统领万象宗的所有儒修。」
「青儿有此基业相助,再杀回华章国内,必然能有更高声势。也不枉我带他游历天下这一遭了。」
顾青的学问、名望陷入了瓶颈,因此游历天下。
宁拙也是游历天下,两人的情形颇为相似。
赵寒声忽然心头微动,书就飞信,唤来顾青。
「青儿,好好看看这本《圣人大盗经》。」赵寒声故意考较顾青。
顾青自从在儒修三试中,败给了宁拙,一直在反省自身。
他是名扬全国的天才,大族出身,又得赵寒声这样的大儒悉心栽培,不仅是实力,还有心性都十分优秀。
虽然起先颓丧、消沉了一段时间,但很快,他就重整旗鼓,振作起来。
最近听闻宁拙横扫诸多阵法小试,他一面感叹宁拙竟还有这份实力,一面争胜之心再次被激起,斗志提振,每日苦修不断。
顾青在心中,已经将宁拙当做主要对手,认真对待。他时常收集宁拙的最新情报,用这样的对手来磨砺自身。
这次忽然被老师唤来,要看什么《圣人大盗经》,顾青起先是疑惑的。
但赵寒声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让他去看。
顾青深知赵寒声不会害他,便神识探入,细心阅览。
起初,他面带好奇之色。
但很快,他的眉头就皱起来。
顾青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开始发白。
不久后,他握着功法玉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脸色越发的白,额头也渗出了细密冷汗。
最后,他读完《圣人大盗经》,浑身冰寒,如坠冰窟。
「老师————」顾青抬起头,声音发颤,「这、这————」
他的思想在剧烈动摇。
那些他从小信奉的道理,那些他日夜苦读的经典,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学问,已是被秦德的著作狠狠冲击,剧烈摇晃起来。
赵寒声猛地喝问:「顾青!」
顾青浑身一震。
赵寒声忽问:「你心中可有良知?」
顾青愣住。
赵寒声再问:「你见父可知孝?」
顾青下意识点头。
「你见兄可知悌?」
顾青又点头。
「你见孺子入井可知恻隐?」
顾青再点头。
赵寒声沉声道:「这便是良知!良知在你心中,谁也夺不走!秦德说得天花乱坠,可能夺你心中之孝?可能夺你心中之悌?可能夺你心中之恻隐?」
顾青呆住,旋即领悟到其中关窍,心神为之一定。
他连忙施展儒礼,声音沙哑,背后汗湿:「还请老师解惑。」
赵寒声抚须,徐徐出声。
顾青仔细聆听,心志不再动摇。
等到赵寒声一番解惑之后,顾青如获重生,不禁跪倒在地,「多谢恩师点拨!”
他顿感心学造诣飙升。
赵寒声扶起他,语重心长:「学问之道,贵在明心。心不明,读书愈多,迷失愈深。秦德便是前车之鉴。」
顾青重重点头,仰望赵寒声,眼中满是敬佩。
赵寒声叮嘱道:「你好生领悟今日的道理,待到明日,和为师一起去云牢,当着秦德的面,辩倒他的《圣人大盗经》。」
「做到这一步,就能让万象宗的儒修们为我们师生
第510章:师生辨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