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寒声显然防备着,想要获得完整的法门,他必须全力以赴。
宁拙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赵寒声诵读的内容。一个个文字在神海上丹田中浮现,然后拆解、重组成一个个的句子。
宁拙逐词逐句地分析起来。
「「翼轸垂光」好像是说星宿分野,对应某些地理方位。」
「童子执苍璧」是暗指用纯阳接触玉器么?」
「「枯桑化碧」应该是某种材料,需要经历这样的转化————」
他明显感受到法门的巨大差异。
之前四关,不管是山河页、天星笺,还是浩然宣、心火素,炼制的法门都简单直白,浅显易懂。但承道玉页的造法,表面上是一篇辞藻华丽的文章,采用了大量的典故,写景抒情。但实际上,写出了真正的造法。只是寻常修士很难读懂,理解的门槛太高了!
宁拙并不是主修儒法的,但好在他基本功扎实。在火柿仙城中,各种典籍都看,儒家的基础经典,只要流传在市面上的,他都读过。
第一段的造纸法门逐渐被宁拙翻译过来。
他开始审查宝材。
「我需要按照法门内容,严格挑选出合适的材料。原料是一切的起始,可不能搞错。」
大多数的材料都和五行相关,这对宁拙是个利好。
世间万物基本上都脱离不了五行。
加上宁拙炼器境界也提拔了很多,因此挑选材料,并没有难住宁拙。
三个时辰之后,大阵催起,压制众修士同时罢手。
大多数人的铜鼎里,只是一堆煮烂的木头。
少数人炼出了类似纸浆的物质,但色泽浑浊,毫无灵光。
顾青面前,一鼎淡金色的浆液正泛着微光,表面隐约有星点闪烁完美!
赵寒声的神识特意在宁拙的摊位上停留。
就见宁拙的铜鼎中的浆液呈淡青色,不够纯粹,但确实有了「文光浆」的雏形。最关键的是,浆液中漂浮着几缕银丝—那是宁拙将自己一缕神识融入其中的痕迹。
「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赵寒声在心底微微颔首,「通过。」
第一段结束,场中直接少了八百人。
赵寒声没有给众人休整的时间,他再次展开玉简:「若夫寒潭解愠,非关樵风;古井生澜,岂因螭吻?投卞和之璞于洪炉,炊夷齐之薇作薪火。七返而紫烟成篆,九转而青髓凝脂。湘灵乍惊,忽闻咸池之乐;冯夷长啸,暗度苍水之纹————」
众修士:?
第二段的内容理解难度,比第一段要高了一倍不止。
修士们急忙铭记在心,然后苦思冥想。
「这根本是在故意刁难!」一个脾气暴躁的修士摔了玉刀,「老子不考了!」
他旋即被大阵传送出去,没有给其他人造成更多负面影响。
顾青依旧从容。
他从材料堆中精心挑选,选中合适的松木、柏木、竹节。
「松柏竹,岁寒三友,象征君子。」一位旁观的老者喃喃道,「原来夷齐之薇」不是真的薇菜,而是指高洁的燃料————」
因为摊位之间可以观察,很多聪明的修士都参照顾青的一举一动,有样学样。
顾青点燃木柴,火焰竟呈青、白、绿三色交织。他将之前炼制的文光浆倒入新的铜鼎,开始蒸煮。
蒸煮过程中,他每隔一个时辰就取出浆料捶打,然后再放回去。如此反复七次—正是造法内容中所指的「七返」。
每一次捶打,浆料的颜色就深一分,质地就更纯粹一分。到第七次时,浆料已经变成半透明的青紫色,如同凝固的翡翠。
「青髓凝脂————品相完美,不错。」赵寒声见此,心底点头,颇为欣慰。
他神识蔓延,落到宁拙的身上。
宁拙的火焰颜色混淆一体,远不及顾青的三色火精纯。
「这样的火,必然会失败。」赵寒声心道,「不过,能初次学习,就能有这种程度,也算是不错的水准了。」
他刚这么想,宁拙维持的火焰倏地清晰起来,三色之间,泾渭分明。
五脏庙灵神功!
火行心脏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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