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恰到好处。」
「雪苞术和雪彩女·慧相当契合。而霜刃术可多可少,两具机偶都能适用。」
接下来,宁拙便在新的机关身躯上做文章。
十个时辰之后,宁拙带着一对黑眼圈,急匆匆地走出了青石洞府。
他沉浸在机偶的改造之中,差点忘记了时间,幸好厨老及时通知。
他驾云飞到空中,一拍储物腰带,取出穿林青蟒辕坐上,疾驰而去。
不久后,他降落到一处山顶,发现山顶的学堂内已经人满为患,只能选择边角坐下。
这是赵寒声第二次的公开授课。相比起第一场,第二场的规模更大,人数几乎翻了三倍。
尽管宁拙是最迟的一拨人,他的到来仍旧引发了广泛关注。
「快看,是宁拙啊!」
「他就是宁拙?此届飞云大会涌现出来的一流天才之一么?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真人。果然是一表人才。」
「他前番弄得顾青下不来台,这次居然还敢过来听顾青老师的课。」
「这有什么不敢的?宁拙连夺两次儒修小试头名,广受儒修群体的好评。顾青才是外人好吗?」
「我就喜欢他这样的!顾青的切磋温吞吞,被宁拙这样一搅,顿时精彩多了。」
「哈哈哈,是的,是的。我还亲自去看了顾青、祝焚香之战。好家伙,一上来就动底牌,太激烈了!相当精彩。」
「是吗?那我也想看看。下一场,顾青和谁打?」
「他之前广散切磋信,现在下不来台,应该和本届的所有一流天才,都会交手一轮吧。」
「啧啧啧,有点惨啊————」
众人议论纷纷。
顾青在最前排,正襟危坐着。议论声传达入耳,他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努力维持着淡漠的神情。
赵寒声也听到动静,视线扫视全程,不动声色地扫过宁拙所在的角落。
就见宁拙已经取出了麻绳,吊住了自己的头发,还有木锥,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扎入大腿之中。
「这小子————」赵寒声的心湖也泛起一丝涟漪。
时辰已到,钟声敲响。
全场寂然。
赵寒声咳嗽了几下,声音沉缓,清晰地传遍全场:「诸君,按照上次课堂所讲,今日我们重点来探讨心学中的知行合一。」
「来了。」宁拙双眼放光。
在第一堂课上,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儒术对自己极为有用。
「今人每将知、行分作两截,此大谬也。《传习录》载: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二者本为一体,犹如月映千江,月体唯一,而光影万千。」
「非知之艰,行之惟艰」。此语看似有理,实则未达究竟。若真知饥寒之苦,必思施粥赠衣;若真知修行之要,必当勤勉修持。此乃知行本体。」
「何为真知」?如好好色,如恶恶臭。见美色属知,好好色属行;闻恶臭属知,恶恶臭属行。此便是知行本体。」
赵寒声的传授,听得堂中众修士有的神思恍,有的眉头紧锁。有人觉得字字珠玑,喜不自禁,有人则如雾锁重楼,难窥其妙。
宁拙施展头悬梁、锥刺股之术,仍旧难以突破心中迷障。
到了这堂课的最后提问环节,他起身作揖:「先生适才论及诚意正心」,敢问当妄念纷起之时,何以守此知行本体?」
赵寒声凝目良久,方徐声道:「昔年,心月先生与弟子论学,尝以金屑示人:金在沙中,方见其贵」。若金与沙混,何异沙砾?」
他略作停顿,指间文气流转:「譬如尔等习剑,心念稍动,剑锋已至。此间并无先后次第,犹明珠在浊水,须以定力澄之。」
赵寒声忽转玄奥,「今问诚意正心」之道,恰如磨镜。《传习录》云:如磨镜然,磨得镜明,亦自不费力」。」
「然此不费力」处,正是最着力处。《道德经》云:反者道之动」。此中机锋,诸君可曾参透?」
——
全堂沉寂。
众人尽皆傻眼状。
宁拙眉头紧锁,正要继续发问。
铛铛铛————
钟声响起。
赵寒声拂袖,缓缓站起:「诸君且退罢,待第三课再来。」
白寄云、柳拂书等人心悦臣服,齐声高呼:「恭送先生。」
赵寒声先四处拱手,随后便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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