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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陈国本利害之要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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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紧了,那是要遭受老天爷惩罚的。

    「对了,刀揽胜不是求驰道吗?以前不给,现在给他,从昆明到万象,修一条吧。」朱翊钧斟酌再三,额外给了一条驰道,这条驰道修完,寮国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朱翊钧之前本着节省的想法,已经完全否决了这条驰道,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昆明是云南省府所在,黔国公府、巡抚、三司衙门都建在昆明,但黔国公常年待在大理,因为段氏还在大理,十二关长官司也在大理,管理云南土司,大明在云南军屯、包括黔国公府的沐园也都集中在大理府。

    这条驰道修到昆明,是为了方便钾盐运输,也是为了云南的安定。

    「臣遵旨。」梁梦龙再拜,要建驰道、官厂就要派工兵团营前往,而兵部和工部,共同管理工兵团营,从探路情况来看,这条驰道修起来不是那麽容易。

    朱翊钧问道:「需要多少银子?」

    梁梦龙斟酌再斟酌,才低声说道:「一里可能要一万两千银左右,大抵需要两千五百万银,第一年开路,需要的最多,大约要一千万银,开路之後,每年投入三百万银,大约五年可以完工。」

    「可能会不太够。」

    从帐面上来看,很难赚回来这笔投入,精绝盐制造水肥,是民生大计,水肥的价格很低,大明水肥是严禁泛舟出海的,在大明一千二百斤也就是十担水肥,能卖十银,运到吕宋就是五十银,运到泰西能卖一百五十银。

    但水肥和生丝一样被禁,因为大明自己都不够用。

    短期内,水肥开禁是不可能的,水肥厂也赚不了多少钱,甚至还要煤钢联营贴补,如此巨大的投入,皇帝之前已经严厉否决了。

    其实料估所做过简要的估计,如果从万象修往红河,在永安港出海,只需要一千万银就足够了,五年时间平摊下来,每年为二百万银,这就很容易接受了。

    但朝廷也有朝廷的顾虑,安南它不忠诚,四次北附,却叛了四次,这次收复了,指不定大明稍有衰弱迹象,又会反覆,反观,云南就不会。

    安南的这种反覆,让朝廷宁愿走更远的路,花更多的银子。

    寮国主动归附,就是被暹罗、安南、缅甸,转着圈的欺负,实在是受不了了,朝廷看了寮国一眼,立刻归附了,寮国人吃了多少苦,刀揽胜再清楚不过了。

    「从内帑支取吧,户部把明年的度支也做完了,额外再加,老赵非得跟朕拼命不可。」朱翊钧仔细思索权衡利之後,没有选择更省钱的万象、永安港,而是选择了昆明,并且银子从内帑出,而不是国帑。

    「内帑还有银子吗?」梁梦龙有些为难的问道。

    陛下的银子收储黄金、丁亥学制、乙未军制吃了很多,这一下子就是一千万银的支出,内帑要是入不敷出,他梁梦龙岂不是成了奸臣?

    「有。」朱翊钧笑着说道:「刚抄了点,刚好够,要是没有,朕还能主动提这事儿?

    安心。」

    「吧嗒。」中书舍人的笔掉到了地上,舍人弯腰捡笔,他一动,刚写好的起居注又飘了下去,一阵手忙脚乱之後,中书舍人发现,起居注花了,只能重新抄写了一份。

    只不过抄写的过程中,把最後一句上言:抄家略有所获,卿不必——」给删了,改成了,上言:内帑充足,爱卿勿虑。

    张诚把那张花掉的起居注收了起来,这个活儿好乾的很,他很喜欢。

    「调工兵团营办吧。」朱翊钧写好了支取银票的支票,给了银子,让梁梦龙现在就开始准备,那边天气暖和,不用等到开春。

    十二月一日,三娘子抵达了卢沟桥,在卢沟桥将一应番僧转移给了北镇抚司的缇骑,押往了北大营施压,皇帝点名要的反贼,她不敢不给,至於调查这些番僧,会牵扯到多少人,她也管不了。

    「一群挨天杀的狼崽子,自己找死,不要连累边民!朝廷没有王化之前,白毛风之下,百万牲口、数以万计的百姓饿死冻死,现在朝廷王化之後,生三个孩子都饿不死,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妖!」

    「死有余辜!」三娘子扬起了手里的马鞭,用力抽打在了一个番僧的脑袋之上,这一下又狠又准。

    陈末看着这一幕,三娘子一鞭子下去,番僧一就被抽翻在了地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不停的蹬腿,就跟将死的虫子一样抽搐着。

    「後面两车厢是什麽?」陈末让人抬走,这还没审问,要瓜蔓连坐,这番僧还死不得。

    三娘子平静地说道:「上了冻的人头,一共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二颗。」

    清理归化城余孽,三娘子杀了一万三千多人,她觉得屍体不好带,就把砍下来的人头都带了过来,天寒地冻,都冻得硬邦邦的,方便大明朝廷派件作验看,都是刚砍下来新鲜的脑袋。

    「你那是什麽眼神!这样看着老身作甚?」三娘子像是应激了一样,说话声音很大,陈末看她的眼神,她太熟悉了,潘季驯就经常这麽看她,像是打量一个干分残忍的异类。

    三娘子已经两鬓斑白,怒气冲冲的大声喊道:「大明腹地的官吏差役,就总是这样!」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不这麽整治,朝廷的官厂不买羊毛,不给铁锅、水肥、海带,不给书吏,不给勘验牧场,不给树种、牧种,怎麽办?边民就该一个个大脖子,大半孩子一茬又一茬的冻死饿死?」

    「草原百姓信了老身的话,跟着老身投了大明,他们不让百姓活,我就只能让他们死!

    」

    「陈指挥,你说,老身除了杀,还有其他招吗?潘总督对他们还不够好吗?一个个挨天杀的狼崽子!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草原人很讨厌狼,跳进圈里吃不了也要咬死,所以草原人骂人会骂狼崽子,大概就是狼这种畜生生的,才这个德行。

    「三娘子,我可是一句话没说,我读书又不多,草原什麽样,我一清二楚。」陈末连连摆手,他就是有点惊讶,三娘子居然把这麽多人头,一个不差的都带到了大明,觉得这个行为有些古怪而已。

    他可是做过五年的墩台远侯,知道三娘子也是不得不如此,没别的办法,只能杀。

    「也是,陈指挥在草原待过。」三娘子这才收起了架势,和声细语了起来。

    陈末打开了第一个车厢,一个个装羊毛的大麻袋里,装的都是人头,他打开看了两个大袋子就立刻合上了,因为他看到,里面居然有个孩子的脑袋,看年龄,只有十二三岁。

    「他听信那些喇嘛蛊惑,仗着年龄小,骗墩台远侯喝水,在水里下毒,杀了三个夜不收。」

    「天寒地冻,夜不收都要找寻马匪,保一方平安,在草原,大家都叫墩台远侯夜游神。」三娘子自然瞧见了陈末神色的异常,解释了下为何处斩。

    「死有余辜!这些番僧更该死!」陈末脸色变得冷厉了起来,他是墩台远侯出身,这麽死,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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