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我是想告诉你——他对你,是真的。那种防备不是控制欲,是怕。他怕失去你。一个那样的人,会怕,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沈婳没说话。
尹航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如果我回国还留在你身边,他不会再客气了。沈婳,你保重。”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又只剩她一个人。
沈婳坐在傅澄海昨晚坐过的位置上,慢慢把脸埋进手心里。
她开始想一些以前从没想过的事。
傅澄海第一次见她,是在牌桌上。
他输了,笑着说下次再来。
她那时候以为他只是个有钱的牌友。
后来他追她,死缠烂打,她烦得不行,他就笑,说你慢慢烦,我不急。
她拿离婚威胁他,他也只是叹口气,说行,你说了算。
她一直以为他是软的。
是好拿捏的。
但现在她想起来了——他从来没真正让她拿捏过。
当初在杭城,她因为他受牵连受伤,因为他的隐瞒而满腔愤怒。
她质疑他的用心,甚至想过离开这个永远不真诚,对她有所欺骗的男人。
她提离婚,他没有反对,现在看来,他不是怕,是让着她。
她发脾气,他不是没脾气,是忍着。
她说什么他都说好,不是因为他没主见,是因为他不想跟她争。
如果他真不痛快呢?
沈婳闭上眼。
如果傅澄海真不痛快,他有一万种方式让这婚离不成。
不是威胁,不是强迫。
是让她自己走不掉。
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让她发现离开他之后,什么都不对。
拿离婚威胁傅澄海?笑话。他根本不接这个招。
不是因为他怕离婚,是因为他知道——她不会真的走。
沈婳把脸从手心里抬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很蠢。
不是蠢在信了他的示弱,是蠢在以为那是示弱。
那是偏爱。
是一个手握雷霆的人,心甘情愿把刀收起来,只因为对面站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