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
“底仓没进水,都歇着吧,一会该换班了!”
船长的保证让舱里安分下来,即便是尚有疑虑的人,也不敢当面反驳。
最基本的常识让他们相信,船长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既然如此,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不会是拖沉整艘船的大问题。
威廉扫过一张张或满不在乎、或强作镇定的面孔,又看向之前就在熟睡的几人。
他们也被惊动,却并没有完全醒来,要么趴着,要么低垂着头,格外一致地抓挠着脸或身体。
行为似乎会随着视线传播,仅仅看上两眼,就让人觉得自己的皮肤也干燥起来,不自觉地伸手抓挠。
隔着厚厚的皮衣,效果聊胜于无,但那瘙痒又沾上了手掌,掌心和指缝间莫名难受起来。
他往潮湿的舱壁上抹了一把,又在还算干净的腰间蹭干,摇晃的灯光下,手掌的情形显出。
粗厚的皮肉不知何时微微泛红。不是寻常冻伤那种整片发胀、发木的通红,而是集中在指侧和掌背,尤其是指节处更加明显。
作为从不留意生活末节的人,一时竟很难想起上次仔细查看手掌是什么时候,更不可能回忆起这是不是最近新发的冻疮。
手指屈伸间,那种奇异的瘙痒更为明显,不局限于皮肤,隐隐渗透进了更深部,像骨缝里卡了细小的线头,越活动绞得越深。
用拇指按了按,看似稀薄的红色没有如普通充血那样暂时褪去,而是顽固地贴在原处;再多使点劲,还会有轻微刺痛感,类似于将愈未愈的创面。
眼下这种时候,他无暇为些小毛病多费心思,略加思索就将其归因于天气,匆匆戴上手套,回到了甲板,从二副手里重新接过舵轮。
潮湿、微温的手感,像刚从活物嘴里拔出,隔着手套皮革,让刺痒发作起来。
双手握紧木柄,借着用力将其压下,不去理会它,但没过多久,那感觉又顺着双臂一路往上,在脸颊和领子里出现了,越是受冻的地方越明显。
仿佛寒冷唤醒了什么极细的东西,在皮肉里试探道路。
他扭了扭脖子,不动声色地攥紧舵柄,抬眼望向前方海面。
天色更沉了,浪似乎有在变小。
不是风平浪静,倒像是什么更大的东西,把浪头一并压平。
浪
第四百零九章 岛-->>(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