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重的当然来不了。
病中的等待总是格外煎熬,对于往返近三个月的通信,敷衍了事显然不适合,尤其是来信者普遍有点身份的情况下。
但回信着实是对职业素养和道德水平的艰巨考验。
在加班之余,院长努力抽出时间,针对部分尚可理解的症状表达了尽可能全面的看法,篇幅之长一度让他产生了正在抄写诊断学教科书的错觉。
症状模糊、病情轻微的,一律转诊至戴维医师处,剩下都交给安慰剂效应。
仍有些病情危重的,医学已无能为力,但神学很好地弥补了这点,带不回诊疗方案的话,至少还能带回圣水和祝福。
也许是熟能生巧,在身心俱疲之余,他居然从这些低质量病历中有了收获。
不知是否该称之为经验,阅读那些缺乏营养的文字时,硬是能读出些额外的东西。
有时是对书写者情绪的隐约共情,有时是难以启齿的隐密小症状。少数回看可以发现字里行间的蛛丝马迹,更多则完全无法用逻辑推理解释。
每每不经意间随口提起,往往会引起信使或多或少的惊讶,称亲眼所见者都未必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如枯井汲水,循其关联,强行取有于无。
就像现在这样,触摸到信封时,微凉触感让他莫名联想到家乡的冻雨,一缕咸腥从指尖窜到鼻腔。
“威廉?他还好吗,能上岸了吗?”
在那张粗糙黝黑的脸上,他看到了“你怎么知道”的惊讶。
“哦,感谢您的关心,船长他很好,只是慰藉港的服务区有很多人挺想他。”水手咧了咧嘴角,没有不爱编排船长的船员。
“她们该想念他的。”商会的见证人也笑了,“听起来你们很熟?那我就不多说了,走个流程就行。”
“您先拆信,清点完东西再签名盖印。”
一封信,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封口都滴了蜡。
裁开信封,淡黄色信纸上内容稍出乎意料,不过
第四百零四章 您有一封未读邮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