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没有搭理他,反而和敖璃说道:“道友放心,对于这等冥顽不灵,无法拯救的败类,吾等世家也十分头疼,此番回转,别家不论,我清河崔氏必定会重整家风!”
不得不说,老者的本命法宝虽然毁了,自己也身负重伤,但求生之心却很是坚决。
那边的泉弘高举双手,道:“鲛人一向奉龙族为尊主,吾等魔渊鲛人更与三仙岛有诸多渊源,道友于情于理也该放我一马。”
“诸位能修至尊者之境,皆属不易,谁不是熬过岁月寒暑,历经苦难浮沉,方能有此修为。”敖璃感叹道,“从筑基至阳神,漫漫修行,何其难也。若无必要,本宫也不欲对同道出手。”
“只是此番事变,牵扯太多,又是吾宗真传,又是玉珏真君的家族,本宫也不好施为,若是哪位能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了,本宫也好为他在宗主大人面前求求情。”
“诸位也知,吾宗宗主最是心软,几位若能弃恶从善,交代出些许事情来,当能争得一条活路。”
老者如何能不明白敖璃话中深意,这所谓的些许事情,自然是指能猛攻世家痛处的刀子。
若想苟活己身之命,便要出卖家族!
老者沉默许久,方缓缓道:“道友所欲所想,皆在老夫神魂记忆之中,吾愿分魂一缕,供道友探查!”
“崔家养你万年,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一条叛徒!”青衫少年怒目圆睁,“吾等败了,又非老祖败了,你就这么着急找新主子么?”
“无怪乎道门看起来吾等,世家之中尽是你这等贪生怕死的鼠辈,何以成事!”
“识时务者为俊杰,修行不易,留得己身一命,才是最重要的。”敖璃挥手封上了青衫少年的嘴,接过了老者的一缕分魂。
而后又看向了泉弘,“道友若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光攀附关系,怕是保不下这条性命啊。”
泉弘思索片刻后道,“在下还真有一物,或许还有些价值。”
“什么?”
“周家送至吾族海渊的百万人族,说来亦算有趣,这批人大部分都是修为弱小,甚至无灵凡人,但血魂殿为了借助他们掩盖自己在[灵枢法界]以及[尘劫浮世]的行迹,反倒给他们灌了不少的修为。”
“而且为了摒弃魔道气息,用的还都不是魔门那些酷烈手段,道友说,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道友若能放我一命,我保证这批人都能完好无损的送归三仙岛。”
他顿了顿,道:“我与周瓯道友合作一场,这也算是为他减些罪孽,少些惩戒吧。”
敖璃似笑非笑的看向周瓯,道:“你现在是何想法,可觉得讽刺么?”
“或许,你也和他一样,在期待崔家的元神?”
“周瓯啊周瓯,你为何连一次正确的抉择都做不出呢?”
本已如行尸走肉的周瓯,眼睛里突然闪过一摸光亮,他问:“老祖,是不是已经来了。”
“哦?”敖璃眉眼微翘,“事到如今,你还觉得玉珏真君会保你么?”
周瓯摇了摇头,嘴角抬起,笑容说不出的苦涩,“就在刚刚,我已想通了一切。”
“无数本该注意,却又被我忽视的小细节被突然想起。”
“事到如今,我只想问老祖一句,周家到底是不是他老人家的血脉后裔,为何要这般待我。”
……
“周琚,你动手吧,死在你手上,也不算屈了本座威名。”
崔戮摊开双手,不再挣扎,“你为寻对付吾等的筏子,不惜诱使自身血脉后裔堕落,如此不择手段,冷血无情,又与你所厌弃的世家,有何两样。”
“与你相比,吾等反倒更显得有人情味些。”
周琚摇了摇头,缓缓道:“我从未引诱周家向恶,只是仅留吾势,而摒吾诫罢了,正如尔等世家所做的一样。”
“可事实证明,任由此般发展,家族就如温床一样,不断的滋生罪恶。”
“此非世家之恶,而是人性之欲。”崔戮说,“仅凭你,或是三仙岛,乃至道门,又能有何办法!”
周琚微微颔首,认同道:“是以,我从来都没说过要根除世家制度。”
“需要做的,不过是定时清洗,重启程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