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返虚一境的失道之祸,乃是正统仙道中极凶险的道障。
其仅在那大名鼎鼎的纯阳三灾之下,远非洞玄或金丹、元神的种种道障可比。
至於那失道之祸,既是因「元神太虚」而起,自也是幻境迷障相干。
那等幻境,可以勾动修士隐藏心中的最深念头,厉害无比,极难防范,稍有一丝差池,便要为这失道之祸所害,沦为「守屍之鬼」!
古往今来,也不知有几多修士是倒在了返虚的劫数下。
而据一本道书所言,一些修士即便勘破了面前这重失道之祸的关窍,冲破了前尘宿世、种种他我或者天魔外道的阻隔,顺利窥得了「真我」。
但因那幻境之景实是太过叫人迷恋,亦曾有几位舍了现世之躯,甘愿投身於虚相当中,自甘沉沦。
那本道书出自前古一位玉宸仙人之手。
至於书中所言的自甘沉沦那位,也正是玉宸仙人的弟子,那仙人在痛心之余,也是特意将此事记下,以警後人。
能为仙人弟子者,大抵已是派中真传之流的人物,便是道子,亦不无可能。
可就是这等人物,最後却还是为返虚境界的失道之祸所害,连名号都被隐去了,未能传於後世。
这类道障的厉害,由此便可见一斑了!
便在陈珩将笔微微一搁,念头转了几转後,未过多久,他再度听得耳畔有声音响起。
而这一回。
则又是一类存炼内观之疑。
陈珩只稍一思忖,心中便已有了答案,只笑了一笑後,便照旧执笔书写起来。
以他的识见根底,这一问中虽还埋了个几个暗窍,甚是隐秘。
但在陈珩看来,也不算什麽麻烦,至多费些斟酌功夫罢了。
而在陈珩只提笔挥毫,心无旁骛时候,场间的一众修士同样在奋笔疾书,只是各人面
上神情,这倒不尽相同。
有的时而露笑,时而叹息。
有的眉关紧锁,自始至终都是忧容满面,似心事重重。
有的则是一脸无奈之色,眼底略微有些尴尬之色。
至於其人案上的文卷已在不知不觉中换了模样,如此便也只能重头来过。
而後者情形为旁观修士所睹,倒是惹来了好一阵关注,议论纷纷。
「那人似是平盈匡氏的匡功广?记得早年在元载天时,我同他倒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匡功广似与赵鞅相善?
只是赵鞅自入了监坛部後,已是如鱼跃龙门,一朝扶摇直上,那不知匡功广与赵鞅,他们如今又是何等交情?」
在那飞阁当中,俞长鸾认出了那个文卷被毁的修士乃是匡功广。
她摇摇头,对身旁的孟愔言道:「平盈匡氏,当年冥部的匡武大仙正是此族出身,而匡武尚在世时,此族可是赫赫扬扬,如日方升!
但到了如今,匡功广却连甘露讲院都未能进入?如此看来,也着实可惜了————」
在今番这场神室经筵,匡功广乃是第一个因心识不守,导致案上文卷被毁的,自是惹来许多列观修士的留意。
「匡武?」
孟愔起初虽有些心神不属。
但听得自家师姐的话语,她还是转了注意,想了一想後道:「当年这位冥部大仙因深得天帝器重,在道廷着实是重权在握,无几个可以招惹,连雷部那位西方伏魔宁境大仙的弟子,都是为匡武处死,丝毫不留情面。」
孟愔摇头道:「似匡武大仙之死,若说到底,也是同此事脱不开干系,而近日,前古那位西方伏魔宁境大仙似欲同正虚修好?
倘使此讯为实的话,那平盈匡氏又当如何自处,此事————」
俞长鸾闻言摇头,倒未多言什麽。
而两人这番交谈并未持续多久。
忽然间,俞长鸾眸光一转,直直向外间望去。
只是一眼扫过,她面上便略微浮出了些异色,眉梢挑起。
「这是?」
孟愔循着俞长鸾视线望去,心下亦吃了一惊,双眉蹙起,似有些不可置信。
而在下方的白玉广场中,因觉察周遭气氛有变,隐有骚动,圆宿心下轻咦一声,旋即扭头看向陈珩方向。
「阿弥陀佛,这是人啊?」
过得几息,圆宿心下嘀咕一声。
天光朗照,云影澄清。
此时在圆宿视线所及,只见陈珩已是搁了手中那只云纹墨笔。
第二百零二章 前古神通-->>(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