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极!
关於黄舆翁与句陀法师的丹道造诣孰高孰低——
似这一次,倒是不好言说,至今也无一个定论。
句陀法师尽管创有「句陀五宝」,可谓玄奥无方,深邃难量。
但黄舆翁同样造出了珠人、丹服等神妙生灵,还留下了一部《黄舆丹经》,将之藏於眇莽虚空深处,以待後世的有缘生灵。
像方才姒用晦提及的「先天元丹」,这正是那《黄舆丹经》中所记载的一类天地大丹!
早年间,姒用晦与姚存视在机缘巧合下,曾先天元丹的炼制之法。
但因此丹的炼制之法繁难异常,连丹道宗师之流都难以参透,且糜费良多,哪怕是以姒用晦这等身家,都无法等闲视之。
故而姒、姚两人虽想过合力炼出一粒先天元丹来,但因种种缘故,最後还是将这一念头搁下。
只是时过境迁,形势也是不同了。
眼下姚存视为三灾厉害所扰,迫切需进入高虚清明宫寻上一个解法。
而同样,在进入过一次高虚清明宫後,姒用晦亦是难以忘怀个中好处,想要再迈过那道门槛。
如此一来,两人自是一拍即合!
「先天元丹乃是众天极少有的,可以消弭仙道三灾劫害的天地神丹,在丹书当中,也常有修士将之誉为是『度世之珍』。」
眼下在赞叹一句後,陈珩也着实有些触动:
「需做成如此举止,才可再入高虚清明宫一回吗?
这等门槛,也着实太过严苛了。」
「若不如此,高虚清明宫何能名号?」
姒用晦一笑:
「将来你进入其中便可知晓,这方天宫……」
姒用晦摇一摇头,未再续言。
不过在沉吟片刻後,他神情倒难些凝重:
「说来我猜疑先天魔宗那位的背後,或也有高虚清明宫的推手?
毕竟在那些大神通者心中自有成算,所谓正邪之分,於他们看来,其实无关大局。
而那人我虽从未与他交手过,但黄狱的檀雍乃是丧命於他手,此事尽管隐秘,却还是瞒不过有心人的耳目。
仅此事迹,即便他被困於洞天之中难以现世,亦足以令我将之视为大敌了!」
「先天魔宗……」
陈珩神色一凝,心道:
「陈玉枢吗?」
陈珩与姒用晦对视一眼,两人虽未开口,但已明白了彼此所想。
值此关头,在主殿外倒是忽传出卢旻的大笑声音。
陈珩随着姒用晦走出旁阁,见殿上的众修如今已俱领了姒用晦的赐物。
不过观他们面前的玉盒重量,里内精玉数目,显然是不及陈珩手中的紫金小匣。
而束朗、苗秀等亦皆有所获,面露欣喜之色。
尤其卢旻……
这位正小心翼翼捧着一粒颜色猩红的丹药,眼中放光。
若非时机不对,卢旻怕已将之乾脆吞食入腹,痛快运上一番双修法诀了。
「你欲进地元莲池之事,讲院上面已是点头。」姒用晦忽然开口。
陈珩刚欲称谢,姒用晦已是摇头:
「我只不过是依照讲院规制为你上书,真正开那方便之门,还是几位司业,着实无需谢我。
而方才卢旻与宋经世的争论本座亦听在耳中……」
姒用晦忽话锋一转,他对陈珩言道:
「我辈修行之士,除去悟道参玄,静诵经书外,亦有洒脱适意之趣,优游自在之情。
堂堂胥都大天的丹元魁首,在此处着实是欠缺了,这一处,你远不如卢旻。」
姒用晦微微一笑:
「我族有几个小辈,对你与宋经世倒颇有些好
接下来,你不妨同她们见上一面,若是能成,族中一些人,也当点头才是。」
说完这句,姒用晦身形忽为迷离飞光卷起,须臾不见。
而忽忽之间。
便又是三日光阴飞逝。
这一日,在正虚甲辰斋的静室中。
陈珩鼻窍徐徐喷出一股清光,当他双目再度睁开时,整个人的气机,也似更沉凝了些许。
「大洞精玉……」
陈珩在内视己身後,不由满意颔首:
「有此物相助,我在行道上,当是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