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那枚句陀法师所造的「洞清王宝灵奥丹」脱不开干系。
当年正是东皋子以身上的「天功」兑换了此丹,才有了付老後来的脱胎换骨,彻底打破桎梏!
这几日在勘功署里,陈珩自然将道廷的善功法榜细细看过数回,分外留意。
而这其中,除去大洞精玉和诸般道法玄功外,陈珩更在上面看见了「洞清王宝灵奥丹」的名头。
不独此丹。
似其他句陀五宝,以及黄舆翁和几位前古天帝所造几类的妙化丹宝,同样是列於榜上0
这便意味着,陈珩若是手中真有足够「天功」的话。
他甚至可将那有起死回生、夺天造化之能的「九转太乙还丹」兑换在手!
此时因正说起吴钦那功德之事,吴璜摇一摇头,还是坦诚开口:「在师弟面前,吴某也不必假道学了,若真是那孽畜欲为自己捞些好处,为兄还不至於如此斥他。」
吴璜笑了一笑,继续道:「虽说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但既坐在这等官位上,为身旁亲友谋些小利,略开方便之门,只要不过分出格,马副使和上头那几位大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等至多是在批功上宽松些许罢,怎比得上那些帝族中人?若不是还有那些老臣在上弹压,他们恨不能将道廷视为自家的私产!」
陈珩闻言也不意外,只道:「那师兄方才为何?」
「我怒,是怒在这蠢货为容色所迷,已是色慾薰心!他并非为自己前来,而是为旁人来求这个人情的。」
吴璜冷笑:「师弟可听说过那位皇女姬甯?」
陈珩闻言微微颔首。
姬甯亦是天帝姬焕的血亲子嗣,而这位与五皇子姬瑒自幼交好,情谊深厚,非旁人能及。
关於姬窗,因陈珩身在道廷当中,他自是有所耳闻。
除去容色之外,更为人所称道的,便应是这位的修道天资了。
纵是在帝族一众女修当中,姬窗亦是出类拔萃,少有人可比。
当年几场大法会下来,姬甯都是拔得头筹,在正虚三十六方内,可谓声名赫赫!
「以这位皇女身份,自不会求到吴钦这蠢货头上————她只要随口透个意思,自有无数势力争相为其驱使。」
吴璜看向陈珩,摇一摇头道:「前些时日皇女设了一场丹会,吴钦於会上偶遇一位廖姓女子,自此便魂不守舍。如今为了这女子的功德,竟真求到了我面前!」
「师兄意思是?」陈珩若有所思。
「我知晓吴钦性情,他在我这处碰了壁,定不会死心,而这勘功署内,共是有五位司功录事。」
吴璜此时神容一正,对陈珩无奈行了一礼:「将来吴钦怕会求到师弟头上,还请师弟勿要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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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珩含笑将他扶起。
又说过一阵闲话後,他便不再耽搁,自袖中取出那份文牍。
「在道廷之中,若无功德在身,倒着实不便行事。」
陈珩一笑:「我近日自行接取了府中的一道诏旨,正要请师兄来拿个主意,看看此事可行与否?」
因陈珩谈及赚取功德的正事,吴璜也是放了茶盏,双手将那文牍接过。
在细细读过一遍後,吴璜又想起玉宸那门正法的修行之要,他心下一时涌出了些明悟之感。
但吴璜也不点破,只在细细琢磨一番後,颔首点头。
「此事可行!」
吴璜笑道:「至於师弟心中所想,吴某大致也能猜得一二,无需忧心。
如今署中并无大事,稍後府中的那几场堂议,依例虽需真身亲临以示郑重,然时移俗易,稍作变通便可应付过去。
莫说你我如今是化身在此当值了,便连马副使,他真身亦不在正虚处!
只是甘露讲院这桩大机缘,师弟却不可错过,届时你少不得要————」
陈珩一面记下,一面又向吴璜请教了几个心中不解的问题,直至疑惑尽消,才起身谢过。
一个时辰後。
正虚孚灵海,演明山。
在一方静室当中,随陈珩身上气机一动,他双目亦缓缓睁开。
「既此事可行,那先多赚上些道廷功德在身,以换来大洞精玉,才是正理————」
想起方才同吴璜的对话,陈珩心下暗忖:「那待我打破了这重元神障关,便是启程之日!」